第五章 履行諾言(《》)
一陣山風吹來，小海仁悠悠醒來，他踉踉蹌蹌地向三岩渡碼頭走去。這時天已經蒙蒙亮，小海仁到了昨夜停船的位置，隻見江邊的沙灘上有點點血跡，幾塊烏(wu) 蓬船上的碎木頭漂在泛有血『色』的江邊，一個(ge) 染著鮮血的虎枕在菱角蔓上搭著。
那是妹妹平時經常抱著的虎枕呀，小海仁看到這裏，眼淚不爭(zheng) 氣地流了下來，他暗暗發誓：絕情宗你們(men) 等著，有著一日我南海仁一定要親(qin) 手毀了你。
他這一發誓不打緊，絕情宗從(cong) 今天開始就注定了它未來的命運——那就是毀滅。他把虎枕拾了起來，就著江水認真地清洗著，生怕弄壞似的，然後將虎枕放在江邊石頭上晾起來，自己也對著長江坐下來，看著長江默默流淚。
小海仁坐在江邊想了半天，他想到了母親(qin) 對自己的關(guan) 愛，父親(qin) 對自己的教導，弟弟和妹妹在一起玩樂(le) 時的頑皮……這一切都因為(wei) 絕情宗在一夜之間離自己遠去了，剩下的隻是無盡的回憶，和無窮的恨意。父親(qin) 遠隔千裏在京城，自己現在舉(ju) 目無親(qin) ，該怎麽(me) 辦呢？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已經晌午了，先去墊飽肚子再說吧，小海仁收起虎枕，伸手入懷取出乾坤袋，將虎枕放了進去。然後將乾坤袋貼身收好，向離碼頭不遠的小鎮走去。
到了鎮上找了一個(ge) 麵攤坐下後，小海仁要了一碗麵吃了起來，開麵館的是個(ge) 帶著四五歲女孩的三十多歲的『婦』人，她對小海仁道：“小哥兒(er) ，怎麽(me) 一個(ge) 人吃麵，你家大人呢？”這一問立馬勾起了小海仁的傷(shang) 心，他放下筷子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說道：“大娘，我與(yu) 娘親(qin) 去京城投奔父親(qin) ，昨夜遇到劫匪，娘親(qin) 和妹妹都遇難了。”說完小海仁就哭出聲來，由於(yu) 昨夜暈倒後受山風吹，加上一上午江邊日曬，和心情處於(yu) 激動狀態，再遇到『婦』人親(qin) 切一問，小海仁隻覺天一旋，就暈倒了。
『婦』人忙將小海仁抱起，用手一『摸』小海仁額頭很燙，馬上掐其人中，使小海仁醒來，回頭對隔壁賣火燒的攤主說道：“李大哥麻煩你幫我看一下麵攤，有人來吃麵也不賣了，就說攤主有事，等下我再來收拾麵攤。”說完抱著小海仁，領著女兒(er) 向家裏走去。
轉眼小海仁在『婦』人家已經住了三天，三天來小女孩段秋霜和小海仁形影不離，哥哥長哥短地叫著，小海仁仿佛又回到了從(cong) 前和妹妹一起玩耍的時候。
小海仁已經知道救自己的是段大娘，丈夫本是一個(ge) 船夫，在兩(liang) 年前打魚時遇到暴風雨在江上遇難了，現在母女二人以麵攤維持生計。小海仁的病已經好轉，隻是身體(ti) 還是有點虛弱，調養(yang) 幾天就會(hui) 好。小海仁為(wei) 了不影響段大娘一家出攤每天都和段大娘一起去麵攤幫助照看。
這天有兩(liang) 個(ge) 書(shu) 生模樣的在麵攤吃麵時談到，言而有信，無信不立的話題，小海仁感覺心裏一亮：對呀母親(qin) 這話也對我說過，我既然答應了老爺爺將他師門的東(dong) 西送回去，就應該克服一切困難去辦。順便還能學到絕技找絕情宗人去報仇。小海仁想到就做。
當晚收攤回到段大娘家後，小海仁對段大娘道：“海仁謝謝大娘救我收留我之恩，現在我病已經完全好了，我打算離開三岩渡去京城尋我爹爹，這幾日多虧(kui) 大娘和秋霜妹妹對我的照顧，讓我又有了家的感覺，我謝謝大娘了。”說完跪下衝(chong) 著段大娘叩了三個(ge) 頭。
段大娘忙上前扶起小海仁道：“海仁不要說謝，這隻是大娘作人的本分，相信有著一日大娘落難你也會(hui) 救助的。此處離京城山高路遠，你一個(ge) 小孩兒(er) 怎麽(me) 去。還是等再大些再去吧。”
小海仁道：“大娘對海仁大恩無以為(wei) 報，如不嫌海仁愚笨，海仁願拜大娘為(wei) 義(yi) 母，日後行子之禮孝敬大娘。”
段大娘道：“能得兒(er) 如此真是前世修來的福份，乖兒(er) 娘求之不得。”
小海仁麵向段大娘重新跪下叩了九個(ge) 響頭，改了稱呼道：“娘，兒(er) 子要先去京城尋父，待找到父親(qin) 後再回來接娘去京城享福。”說著從(cong) 懷裏乾坤袋中取一枚避塵珠，遞給小秋霜道：“妹妹這是哥哥給你的，這是避塵珠妹妹帶在身上以後灰塵就不會(hui) 沾了，那麽(me) 妹妹每天都是幹幹淨淨，香噴噴的，我走了會(hui) 想你的。”
小秋霜接過避塵珠道：“謝謝哥哥，我會(hui) 隨身帶著的，隻要想哥哥了就拿出來看一看。”
小海仁執意要走，義(yi) 母段大娘也實在是攔不住，就為(wei) 小海仁打點了個(ge) 包袱，把最近經營麵攤的積蓄都拿出來給小海仁當做去京城的盤纏。隻等明天一早就送小海仁上路。小海仁乘義(yi) 母不注意從(cong) 包袱裏拿出大部分碎銀塞在了自己睡的鋪下，並就著月光寫(xie) 了一封短信。
第二天小海仁灑淚拜別義(yi) 母段大娘和小妹段秋霜後沿江行去，已經走出了很遠，當小海仁回頭時仍能看見，義(yi) 母和秋霜小妹向他在揮手，小海仁向遠處的義(yi) 母跪下叩了個(ge) 頭後，大步向前行去。小海仁一路上邊打聽邊行走，義(yi) 母給的盤纏花光了，小海仁就一路乞討，夜宿廟宇，向崆峒山前進，有時也代筆寫(xie) 信賺點盤纏。小小年歲經曆人間冷暖，每到夜晚難寐時，就想一想娘親(qin) ，想一想妹妹和義(yi) 母母女，仿佛身上就有了無窮的力量。
轉眼小海仁已經出來兩(liang) 個(ge) 多月了，現在已經入冬，天氣越來越冷，小海仁長高了，也壯了，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有些顯小，為(wei) 了抵禦嚴(yan) 寒，小海仁將包袱裏的衣裳全都穿在了身上，但他仍覺得冷。為(wei) 了禦寒小海仁每天除了在有人煙的地方討要到一天的幹糧後，其他時間都是在問清方向後在路上小跑。
這天中午，小海仁跑累了，打算找一個(ge) 避風的地方吃點幹糧，打開包袱一看，幹糧已經不多，僅(jin) 夠充一頓饑的。忽然想到早上問路時，那個(ge) 大叔告訴他離開那個(ge) 小村百裏之內(nei) 再無人煙。小海仁咽了口唾沫，又將包袱包了起來，心想還是忍一忍到晚上一起吃吧。小海仁緊了緊褲帶，就又向前快步走去。
正行間，忽然從(cong) 山路邊“嗖！”地竄出一隻兔子，小海仁看到後，馬上來了精神，能抓到兔子打一下牙祭也好。小海仁興(xing) 奮地追了上去，兔子慌不擇路一直向山頂跑去，小海仁就一直向前追去，追到山頂兔子一頭紮進被一堆茅草和灌木覆蓋的山壁不見了。
小海仁到近前用手扒開一看，在茅草和灌木之後是一個(ge) 一尺高的山洞，山洞的周圍有明顯的堆砌痕跡。小海仁用手推了推洞的四周發現被土石封的痕跡已經明顯鬆散，帶著好奇小海仁用手將洞『穴』又擴大了一尺，剛好夠一人輕鬆爬過進去。
小海仁從(cong) 乾坤袋內(nei) 取出一顆夜明珠，用一隻手托著向洞內(nei) 爬去，洞內(nei) 很幹爽，越向裏麵洞越寬敞，最後都可以站起來行走，進去大約兩(liang) 百多米小海仁嗅到有股香味飄來，聞了後讓人精神一振，疲勞一解，小海仁想這是什麽(me) 東(dong) 西發出的味道，太好聞了。
洞到裏麵突然一拐，借著夜明珠的光芒，小海仁看到在自己前方有大約十丈方圓的空間，在靠近山壁一側(ce) 有一個(ge) 五尺多寬的水池，池中之水呈碧綠『色』，奇怪的是卻深可見底，並冒著絲(si) 絲(si) 白氣，池中間長著一顆三尺高的奇形小樹，樹上結著九枚火紅有夜明珠大小的果子，香味正源源不斷地從(cong) 果子上散發出來。在水池旁邊有一具骷髏，在骷髏旁邊有一堆不知是什麽(me) 動物的骸骨。
小海仁向著骷髏拜了一拜道：“前輩請原諒晚輩打擾，小子實在是饑餓難忍，追趕野兔至此，待晚輩采得野果後就將前輩屍骨入土為(wei) 安。”說完就取出避水珠走進水池來到奇樹下采下了九枚果子，隨著果子被摘下，那奇樹就一點點變小，最後消失不見了。
看著火紅的果子，小海仁經不住香味的誘『惑』，拿起一枚放到了嘴裏，果子一入口馬上化做津『液』，真是齒頰留香，接著小海仁又連吃兩(liang) 枚後將剩餘(yu) 的六枚放進了乾坤袋中。
走出水池收了避水珠，小海仁來到骷髏近前，這時小海仁感到小腹一陣暖流升起，本來感覺寒冷的身體(ti) 也感覺不到一絲(si) 嚴(yan) 寒，身體(ti) 越來越熱，最後將衣物脫光仍是熱得不行，小海仁想：以後絕對不能嘴饞，看來這果子有毒。小海仁一頭紮進水池，感覺一股清涼從(cong) 頂門升起，混身軟綿綿的不知不覺小海仁睡著了。隻見水池中的小海仁身體(ti) 變得粉紅，細看正從(cong) 他的『毛』孔間流出發黑的粘粘的『液』體(ti) ，隨著粘『液』流出的越來越少小海仁的身體(ti) 顏『色』也由粉紅變得如玉一樣粉嫩，而池子裏碧綠『色』的『液』體(ti)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最後點滴不剩，隻餘(yu) 下了三尺多大的石坑。
小海仁就在坑中『裸』身而睡。
不知過了多久，小海仁醒了。
醒來的小海仁感到神清氣爽，混身有使不完的力量，感覺山洞裏非常明亮，與(yu) 剛進入山洞時借助夜明珠看東(dong) 西比起來更加清楚。
小海仁忙把衣裳穿好，把掉落在地上的乾坤寶袋和夜明珠收好，來到骷髏前叩拜一翻，然後從(cong) 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小劍，在靠近山壁的地方挖了一個(ge) 三尺長兩(liang) 尺寬兩(liang) 尺深的土坑，然後把枯骨一塊塊放到坑裏，就在收拾枯骨時，發現在枯骨的下麵壓著一張非紙非帛的物品，隻見上麵寫(xie) 滿了字跡。
仔細辨認內(nei) 容如下：吾乃一階散修，已經修至大乘境界，眼見飛升在即，卻發現此山洞，洞中“玄天空靈『乳』”中生有“九天火龍樹”一株，此物本為(wei) 仙界至寶，乃三萬(wan) 年一開花，六萬(wan) 年一結果，九萬(wan) 年才成熟，成熟時香飄萬(wan) 裏，食之一枚可增壽命四萬(wan) 年。玄天空靈『乳』中同時伴生一條寒龍衛護九天火龍果。吾到之時觀火龍果還有兩(liang) 千年成熟，本打算在此開辟洞府以修真，欲借玄天空靈『乳』和九天火龍果之靈氣早日飛升上界，不想驚醒寒龍。此神獸(shou) 認為(wei) 吾窺伺九天火龍果，竟向我攻擊。吾與(yu) 寒龍大戰半月最後將之殺死，但自己也身受重創，道基全損，生機已絕。留有《大羅天神功》一部，奪天丹一瓶，上品仙劍一柄，另寒龍內(nei) 丹一枚，龍珠三十六顆，上品仙器儲(chu) 物手鐲一支，送與(yu) 有緣之人，元石老祖。
小海仁看完元石老祖的留言，果然在枯骨下發現有一柄巴掌大的帶鞘古劍，一個(ge) 非金非玉的手鐲，一個(ge) 玉瓶和一塊靈光閃閃的玉簡，一枚雞蛋大小的『乳』白『色』丸狀物——寒龍的內(nei) 丹，和一堆核桃大小的透明珠子，想來那些就是寒龍的龍珠。小海仁將枯骨放入坑中埋好後，對著元石老祖的墳拜了三拜。然後將元石老祖提到的物品收到了乾坤寶袋之中。
小海仁出得山洞，發現天正下著雪，北風呼呼地吹著，但小海仁一點也沒有覺得冷。辨認了一下方向大步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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