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是什麽(me) 了嗎?”龐博問道,想弄清楚危險的根源,他平日大大咧咧的,但關(guan) 鍵時刻從(cong) 來都很穩重。
“沒有看到什麽(me) ,隻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氣息籠罩了我的全身,然後這口銅鍾便突然震動了起來。”此刻,王子文被金色光輝籠罩,但依然心有餘(yu) 悸。
聽到這些話語後,但凡在大雷音寺有所獲的人都緊緊的抓住手中的殘破佛器,這些東(dong) 西如今被證實果真不凡,定是神祗持有之物!
殘破的銅鍾停止震動,悠揚鍾聲漸漸斂去,王子文身上那燃燒的金色神焰消失了,如同黃金戰衣般的光華重新歸於(yu) 銅鍾內(nei) 。
“走,我們(men) 趕緊離開這片廢墟!”葉凡手持青銅古燈,灑落出點點神輝,帶頭向著五色祭壇衝(chong) 去。
眾(zhong) 人緊隨其後,這片浩大的天宮廢墟內(nei) 肯定有什麽(me) 可怕的東(dong) 西,每多停留一秒便會(hui) 多一分危險。
“啊……”慘叫再次傳(chuan) 來,在接近廢墟邊緣時一名男同學仰天摔倒在地上,在其額頭的正中央有一個(ge) 手指粗細的血洞,鮮血汩汩而流,還是同樣的死法!他死不瞑目,雙眼睜的很大,死前那驚恐的神色凝固在那裏。
在這一刻很多人都恐懼無比,又一名同學突然死亡了,眼睜睜的看著,卻無力阻止,甚至根本不知道是什麽(me) 東(dong) 西害了他的性命。
生離死別說起來容易,但是親(qin) 身經曆,眾(zhong) 人都感覺無比的苦澀,身邊親(qin) 密的同學連句遺言都未能說出口,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了,讓人難以接受。不少女同學近乎崩潰,低聲哭泣了起來,以前哪裏見到過這樣的場麵。
“走!”
眾(zhong) 人沒有停留,也不能停留,快速向著五色祭壇衝(chong) 去。終於(yu) 逃離了那片廢墟,但是兩(liang) 條生命永遠的留在那裏,再也無法見到了。
跑出去很遠,回頭觀望,那些斷壁殘垣如猙獰的惡魔,在夜空下影影綽綽,讓人心悸。
可是眾(zhong) 人還沒有來得及長出一口氣,接連三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兩(liang) 名男同學與(yu) 一名女同學先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傷(shang) 口依然是額頭,三個(ge) 一模一樣的血洞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鮮血染紅了地麵,三個(ge) 昔日的同學、朋友就這樣慘死了,他們(men) 雙目暴突,表情恐懼。
短短片刻間,已經有五人失去了生命,這讓眾(zhong) 人傷(shang) 感的同時,渾身冰冷,頭皮發麻,也許下一個(ge) 就會(hui) 輪到自己,誰也不能確定生命何時終結。
“嗚嗚……”一名女同學近乎崩潰了,大哭了起來,道:“死的人都沒有在廟宇中尋到器物,那個(ge) 未知的魔鬼就在附近,不持有神祗留下的聖物在身,早晚要死……”
這是一個(ge) 事實,死去的五人在廟宇中都是一無所獲,而同樣遭襲擊的王子文正是因為(wei) 那口殘破的銅鍾才安然無恙。
“幫幫我們(men) ……”在廟宇中沒有尋到器物的人,全都驚恐無比,接近有所獲的人,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懇請相救他們(men) 。但是,在這種生死關(guan) 頭誰會(hui) 讓出自己唯一的救命佛器呢?
有些人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回頭,大步向著五色祭壇衝(chong) 去,同學情誼固然可貴,但是在麵臨(lin) 生死抉擇時不少人選擇的是冷漠相對,以求自保。
人與(yu) 人間的關(guan) 係,人性的矛盾,第一次麵臨(lin) 現艱難考驗。
“求求你們(men) ,救救我……”那名近乎崩潰的女同學一邊跑一邊哭泣著,梨花帶雨,惶恐不安,非常的可憐,兩(liang) 隻鞋子都跑掉了,但依然茫然無知,此刻恐懼已經占據滿她的心靈。
葉凡大聲喊道:“在廟宇中尋到的器物,我們(men) 可與(yu) 他人共用。”
龐博向來與(yu) 葉凡同進退,聞言站在他的身邊,也大聲喊道:“沒錯,我們(men) 可以兩(liang) 三人共同持有一件自古廟中尋到的器物。”
很多人都望來,但卻帶著遲疑之色,有人開口道:“這些殘破的器物,萬(wan) 一沒有那麽(me) 大的作用怎麽(me) 辦?如果隻能庇護一個(ge) 人,豈不是讓原本的物主也陷入生死險境……”
這樣的話語一出,立時又讓人動搖了,甚至有兩(liang) 人開始提速,頭也不回的向前衝(chong) 去。
“謝謝你葉凡……”那名跑掉鞋子,滿臉淚水,楚楚可憐的女同學,跌跌撞撞來到葉凡的身前,臉上露出無比感激的神色,混合著那滾落下的淚水,讓人心生憐憫。
她顫抖著伸出右手,但是在距離古燈還有一尺遠時,她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而後雙目無神,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變故是如此的突然,葉凡眼睜睜的看著她的雙目失去光彩,那張楚楚可憐的美麗(li) 臉頰帶著淚痕,那抹剛漾起的感激的笑容永遠的凝固在那裏,讓人感覺心中難受。
葉凡很想將她扶起,但終究隻是伸了伸手,又收了回去,這名可憐的女同學的後腦被洞穿了,這一次不是額頭,那烏(wu) 黑的長發間有鮮血流淌而出,隻差一步距離,但她最終死還是在了葉凡的眼前。
那抹凝固的笑容,刺痛了葉凡的雙目,他慢慢後退,離開那具漸漸冰冷的屍體(ti) 。
“那到底是什麽(me) 東(dong) 西?”這是所有人的疑問。
死亡是如此之近,眾(zhong) 人更加惶恐了,葉凡與(yu) 龐博的身邊很快就圍上來三四個(ge) 人,他們(men) 迫不及待的向著古燈與(yu) 銅匾抓來,那是近乎爭(zheng) 搶的架勢,想要據為(wei) 己有。
“你們(men) 要幹什麽(me) ?”龐博當時就瞪起了雙眼,大喝道:“我們(men) 是在救你們(men) ,與(yu) 你們(men) 共同持有這些東(dong) 西,而不是將銅匾與(yu) 古燈讓給你們(men) ,舍棄自己的生命!”
他體(ti) 格魁梧,塊頭很大,這樣一瞪眼發怒自然有一個(ge) 駭然的威勢,那幾人頓時停了下來,訕訕的上前,將手搭在銅匾與(yu) 古燈上。
沒有時間可以耽擱與(yu) 停留,眾(zhong) 人快速奔跑,但這時卻有不安分的情緒在蔓延,有些人眼中發熱,想要搶奪佛器。而擁有殘破佛器的人,則充滿了戒備之心,後悔與(yu) 人共同持有。
“我們(men) 來自同一個(ge) 地方,我們(men) 是四載同窗,不要讓你的後半生都為(wei) 你今天的選擇而慚愧與(yu) 自悔!”葉凡高聲喝道,比龐博還要能震的住人,頓時讓很多人安分了下來。
“轟”
就在這一刻,前方的劉雲(yun) 誌身上突然爆發出成百上千道雷電,電芒飛舞,他猶如雷神降世一般!
閃電密布,將他的身軀完全覆蓋住了,那裏電光爍爍,將周圍照耀的一片通明,而他手中那杆金剛杵更是光芒璀璨,一切都是源於(yu) 那半截殘破的寶杵。
劉雲(yun) 誌像是穿上了一身由閃電交織成的戰衣,整個(ge) 人透發出一股淩厲無匹的氣勢,一道道電芒繚繞在身,簡直就像是一尊雷電戰神一般。
“剛才我被那莫名的東(dong) 西襲擊了。”他僅(jin) 僅(jin) 有這樣一句話,而後便不再多說什麽(me) ,淩厲的眼神不經意間掃過葉凡那裏,但當看到那盞青銅古燈後,那兩(liang) 道厲芒很快消失了。
直至片刻鍾後,劉雲(yun) 誌身上的電芒才漸漸斂去,他手中的金剛寶杵又變得暗淡無光了。
神祗持有的器杖!
這杆寶杵所具有的威能,眾(zhong) 人有目共睹,陣陣心驚。
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無言,終於(yu) 來到五色祭壇前,還好沒有再出現死亡事件,這讓眾(zhong) 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五色祭壇上那九具龐大的龍屍還有那口青銅古棺靜靜的橫在那裏,依然是如此的震撼。
“那是……”
來到祭壇前,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五色祭壇光暈朦朧,四麵八方都有點點微弱的光華在凝聚而來,沒入石基下。
籠罩在天空中的光罩漸漸消融,慢慢消失,竟然是因為(wei) 五色祭壇的緣故,似乎在積聚某種神秘的能量。
眾(zhong) 人先是吃驚,而後露出喜色,因為(wei) 五色祭壇在閃耀,正如在泰山時那般,很有可能是打開星空古路的征兆。不過這一次提供能量的並不是“石書(shu) 玉冊(ce) ”,而是一個(ge) 朦朧而又巨大的光罩。
“轟隆隆”
天空上的朦朧光罩在消融,外界那如奔雷般的風暴隆隆作響,整片大地都仿佛搖動了起來。
光罩在暗淡,眾(zhong) 人全部登上五色祭壇,緊張的注視著這一切。
暗中不知道是什麽(me) 東(dong) 西的可怕存在,像是陰影一般繚繞在眾(zhong) 人的心間,雖然暫時不出現了,但隻要不離開這裏,那依然是一種威脅,所有人都迫切想逃離火星。
整整持續了半個(ge) 小時,那暗淡的光罩不斷的壓縮,最終竟隻堪堪覆蓋住五色祭壇,直徑已經從(cong) 千餘(yu) 米縮小到不足二百米,幾乎要壓落到了地麵,所有神秘能量都被五色祭壇吸收了。
龐博壓低聲音在葉凡耳畔小聲道:“劉雲(yun) 誌的目光幾次不經意間掃過我們(men) 這裏,這個(ge) 家夥(huo) 很心機很深,要小心一些。”他粗中有細,敏銳的發覺了這一情況。
“放心,我知道!”葉凡轉頭望向劉雲(yun) 誌,露出一個(ge) 溫和的笑容。
劉雲(yun) 誌很從(cong) 容,友善地點了點頭,看不出什麽(me) 異常。在他的身邊還有兩(liang) 人,其中一人正是不久前托庇於(yu) 葉凡的青銅古燈、才平安抵達這裏的那名男同學。
這讓龐博很不滿意,低聲道:“這個(ge) 忘恩負義(yi) 的東(dong) 西,上學那會(hui) 便整天圍著劉雲(yun) 誌轉,方才卻是我們(men) 護住了他的性命,現在卻又與(yu) 劉雲(yun) 誌湊到一起去了。”
半刻鍾後,外麵的朦朧光罩在逐漸縮小,即將壓落在五色祭壇上,可以清晰的感應到外界風暴的可怕。
“嗚嗚”風聲像是鬼哭神嚎,沙石吹打在光罩上,發出震雷般的聲響,甚至有些沙塵都吹了進來,可以想象光罩已經很脆弱,隨時會(hui) 徹底消失。
眾(zhong) 人心驚,向後退去,萬(wan) 一墜出祭壇外,恐怕會(hui) 立刻被風暴卷飛上高天。
這時那個(ge) 被龐博說為(wei) 忘恩負義(yi) 的男同學,從(cong) 劉雲(yun) 誌那裏慢慢挪了過來,突然一把抓向葉凡手中的青銅古燈,另一隻手則猛力推向葉凡,想奪取青銅古燈的同時將其推出五色祭壇外。
以上為(wei) 《遮天》第 17 章 第17章 生死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