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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孰輕孰重】八千字

《醫道官途》 · 石章魚 · 本章 7830 字 · 2026-04-28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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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巧合無處不在,張揚和喬(qiao) 夢媛一起前往東(dong) 江雖然不是第一次,可孤男寡女單獨同行卻是第一次,喬(qiao) 夢媛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平靜,可張揚仍然能夠感覺到她不經意流露出的拘謹。

張揚在多數時候都將自己定義(yi) 為(wei) 一個(ge) 彬彬有禮的謙謙君子,過份的事情他是不會(hui) 幹的,和喬(qiao) 夢媛談論的話題也是不疼不癢,喬(qiao) 夢媛在意識到他沒有太多危險性的時候,也變得自然了許多,兩(liang) 人的話題逐漸來到了新機場上。

張揚也沒有隱瞞自己這次前往東(dong) 江的主要目的,他微笑道:“這次去東(dong) 江,主要是為(wei) 了爭(zheng) 取省裏的財政撥款,南錫最近再搞深水港工程,我們(men) 江城籌建新機場項目,省裏對誰的政策偏重的多一些,給誰的錢就會(hui) 多一些。”

喬(qiao) 夢媛笑道:“原來你是去搶錢啊!”

張揚笑眯眯道:“可以這麽(me) 說,省裏的財政投入總得有所偏重,我們(men) 不去爭(zheng) 取,這錢就跑到南錫去了。”他向喬(qiao) 夢媛看了一眼道:“就咱倆(lia) 這關(guan) 係,你怎麽(me) 也得幫我在喬(qiao) 書(shu) 記麵前美言幾句。”

喬(qiao) 夢媛一句話幾乎要衝(chong) 口而出,咱倆(lia) 什麽(me) 關(guan) 係啊?可話到唇邊又覺著有些不妥,淡淡一笑道:“我現在也算半個(ge) 江城市民,這些事我會(hui) 盡力的。”

張揚道:“這次回江城是為(wei) 了探親(qin) 還是為(wei) 了生意?”

喬(qiao) 夢媛道:“明天我媽生日!”

張揚道:“幫我祝福她!”

“謝謝!”

兩(liang) 人相敬如賓的聊著,時間倒也過得飛快,晚上九點鍾的時候已經抵達了東(dong) 江,張揚將喬(qiao) 夢媛送到省委家屬院,喬(qiao) 夢媛正準備下車的時候,張揚又道:“這麽(me) 晚了,一起吃頓飯再回去吧?”

喬(qiao) 夢媛轉過身去,看了看張揚充滿希冀的麵孔輕輕點了點頭。

兩(liang) 人也沒走遠,就在省委家屬院斜對麵的小角樓坐下,喬(qiao) 夢媛喜歡吃這裏的水煮魚,張揚對川菜不怎麽(me) 感冒,要了盤花生米,切了盤鹵牛肉,從(cong) 車裏拿了瓶清江特供喝上了。

喬(qiao) 夢媛擔心他酒後開車遇到麻煩,輕聲道:“你少喝點,酒後駕駛不安全。”

張揚笑道:“你要是擔心我酒駕不安全,幹脆留我在你家住吧!”

一句話把喬(qiao) 夢媛臊得俏臉通紅,敢情這廝老實了一路子都是偽(wei) 裝的,剛剛踏足東(dong) 江的土地,他就開始故態複萌。其實張揚是一個(ge) 人來瘋,越是兩(liang) 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越是謙恭受禮,可到了公眾(zhong) 場合,他就開始蠢蠢欲動。

喬(qiao) 夢媛隻當沒有聽見,夾了片水煮魚,很專(zhuan) 注的吃。

張揚倒了杯酒放在她麵前:“陪我喝一杯!”

喬(qiao) 夢媛端起酒杯,微笑道:“謝謝你給我當司機!”

張揚道:“對你,我永遠是俯首甘為(wei) 孺子牛。”他的這句話多少包含著幾分曖昧的味道。

喬(qiao) 夢媛笑道:“你一個(ge) 國家幹部,就算當牛做馬,首先想到的也是當**的老黃牛。”

張揚正想出言**她兩(liang) 句,忽然聽到一個(ge) 爽朗的笑聲:“夢媛,你怎麽(me) 會(hui) 在這兒(er) ?”

喬(qiao) 夢媛的大哥喬(qiao) 鵬舉(ju) 從(cong) 包間裏出來,剛好看到在大廳吃飯的張揚和喬(qiao) 夢媛,母親(qin) 明天生日,他知道今晚妹妹會(hui) 從(cong) 江城回來,可是他沒想到會(hui) 在這裏遇到妹妹,更沒有想到妹妹會(hui) 和張揚在一起吃飯。

喬(qiao) 夢媛乍一見到大哥顯得有些緊張,張大官人卻很坦然,他和喬(qiao) 夢媛之間原本就清清白白的,沒什麽(me) 見不得人的,他起身笑道:“喬(qiao) 先生,這麽(me) 巧啊!”

喬(qiao) 鵬舉(ju) 笑道:“我喜歡吃這裏的水煮魚,每次來東(dong) 江都會(hui) 到這裏吃飯。”

張揚道:“想不到你們(men) 兄妹倆(lia) 口味也是一樣。”他邀請喬(qiao) 鵬舉(ju) 道:“一起喝兩(liang) 杯吧!”

喬(qiao) 鵬舉(ju) 道:“你們(men) 先吃,我去裏麵說一聲。”

喬(qiao) 鵬舉(ju) 轉身回房和幾個(ge) 朋友交代了一聲,不多時就返轉回來,手中還帶著一瓶飛天茅台。

張揚笑道:“來就來唄,還帶酒過來,客氣什麽(me) ?”

喬(qiao) 鵬舉(ju) 把酒放在桌上,張揚先拿起清江特供給他倒了一玻璃杯:“嚐嚐我們(men) 江城的地方酒。”

喬(qiao) 鵬舉(ju) 也沒跟他客氣,端起酒杯和張揚碰了碰,一口就下去了小半杯,張揚把服務員喊來又點了兩(liang) 道菜。

喬(qiao) 夢媛起身道:“我吃飽了,先回家了。”

喬(qiao) 鵬舉(ju) 點了點頭,喬(qiao) 夢媛向張揚擺了擺手道:“謝謝你讓我搭順風車,回去的時候別忘了給我打電話。”喬(qiao) 夢媛這句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張揚笑了笑,喬(qiao) 夢媛走後,他方才向喬(qiao) 鵬舉(ju) 道:“剛聽說伯母明天生日。”

喬(qiao) 鵬舉(ju) 笑道:“我也是上午剛到,平時我和夢媛都在外麵經商,不在父母身邊,父母生日的時候,我們(men) 是必須要回來表露孝心的。”

張揚道:“盡孝是必須的,我們(men) 年輕的時候因為(wei) 忙於(yu) 工作而忽略了跟父母之間的相處,以後肯定會(hui) 後悔的。”

喬(qiao) 鵬舉(ju) 感歎道:“人生真是太短暫了,所以我們(men) 要珍惜身邊一切可以珍惜的人。”

張揚笑道:“喬(qiao) 先生的話充滿哲理啊!”

喬(qiao) 鵬舉(ju) 笑道:“有感而發罷了,讓你見笑了!”

兩(liang) 人同幹了一杯酒,喬(qiao) 鵬舉(ju) 道:“我聽說江城正在搞新機場項目?”

張揚點了點頭道:“不錯,目前正處於(yu) 籌備期,下周會(hui) 有工程公開招標采購活動,我這次來東(dong) 江就是為(wei) 了向領導們(men) 匯報機場籌建的進展情況。”

喬(qiao) 鵬舉(ju) 道:“我還聽說你們(men) 新機場建設的資金方麵出了些問題。”

張揚笑道:“這個(ge) 消息可不準確,新機場項目吸引到許多投資,小的投資商先不說,單單是國內(nei) 就有兩(liang) 個(ge) 大投資商想要注資機場建設。”

喬(qiao) 鵬舉(ju) 笑道:“這樣最好,現在做事,沒有充足的資金保障是萬(wan) 萬(wan) 不行的。”

張揚道:“喬(qiao) 先生也對我們(men) 新機場項目感興(xing) 趣?”張揚現在對投資格外**,他也知道喬(qiao) 鵬舉(ju) 從(cong) 事的行業(ye) 就是金融投資,如果喬(qiao) 鵬舉(ju) 對新機場項目感興(xing) 趣,那麽(me) 這次爭(zheng) 取到更多的省內(nei) 財政撥款又有了更大的把握。

喬(qiao) 鵬舉(ju) 卻搖了搖頭:“我對投資江城新機場並沒有太大的興(xing) 趣,我來平海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我看平海經濟的格局還是南強北弱,與(yu) 其將錢投資到緩慢發展的北部,不如將錢投入到蓬勃發展的南部地區,我是一個(ge) 商人,商人做事的原則是在最短的時間內(nei) 獲取最大的利益。”喬(qiao) 鵬舉(ju) 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道:“所以我選擇在南錫深水港項目投資。”

張揚內(nei) 心一沉,喬(qiao) 鵬舉(ju) 的這句話傳(chuan) 遞了一個(ge) 重要的信息給他,喬(qiao) 鵬舉(ju) 要投資南錫深水港項目,也就是說,在爭(zheng) 取省財政撥出的事情上,南錫已經搶占了先手,喬(qiao) 鵬舉(ju) 看好南錫,是不是代表著喬(qiao) 振梁的看法,如果真的是那樣,這次自己的東(dong) 江之行,十有八九要希望落空了。

喬(qiao) 鵬舉(ju) 慢慢落下酒杯道:“省裏最近會(hui) 立項五年重點工程,南錫深水港和江城新機場都在其中,雖然都是重點工程,在政策上,在財政支持上肯定還會(hui) 有所側(ce) 重,你這次過來和這件事有關(guan) 嗎?”

喬(qiao) 鵬舉(ju) 的這句話問到了點子上,張揚也沒有隱瞞,事實上隱瞞也沒有任何的必要,張揚坦然道:“市裏這次讓我過來就是為(wei) 了爭(zheng) 取省裏政策上的支持。”

喬(qiao) 鵬舉(ju) 笑道:“那就是嘍,誰都想成為(wei) 重中之重,誰都想獲得省裏財政的偏重,在你之前南錫市的領導們(men) 已經做了很多工作,算是走在你們(men) 前頭了。”

張揚道:“據我所知他們(men) 的深水港工程也沒有正式開工。”

喬(qiao) 鵬舉(ju) 道:“南錫的經濟實力比江城雄厚,深水港工程的批文已經拿下,從(cong) 那時開始他們(men) 就已經開始做省裏的工作。”

張揚笑道:“如果你是省領導,你會(hui) 支持那一件工程?”

喬(qiao) 鵬舉(ju) 微笑道:“哪個(ge) 項目能夠給平海帶來最大的利益我就支持哪一件。”

張揚心說,你這話等於(yu) 沒說一樣,不過喬(qiao) 鵬舉(ju) 就算不說他也清楚,人家決(jue) 定投資南錫深水港,肯定是看好深水港的未來,毫無疑問,喬(qiao) 鵬舉(ju) 支持的是深水港。

張揚來東(dong) 江之前,是沒有想到這件事這麽(me) 複雜的,和喬(qiao) 鵬舉(ju) 分手之後,他前往省政府一招住下,明天一早還得辦正事,今天和喬(qiao) 鵬舉(ju) 的邂逅,讓張揚肩頭的壓力突然增大了許多。

喬(qiao) 鵬舉(ju) 回到家裏的時候,父母和妹妹正在客廳說話。

喬(qiao) 振梁看到兒(er) 子回來,不禁笑道:“有沒有喝多?”

喬(qiao) 鵬舉(ju) 笑道:“八兩(liang) 白酒,還在我的消化範圍之內(nei) 。”

孟傳(chuan) 美充滿慈愛的望著兒(er) 子:“少喝一點,現在你年輕身體(ti) 好,等將來長大了就會(hui) 知道,身體(ti) 是不能用來揮霍的。”

喬(qiao) 鵬舉(ju) 笑道:“媽,我可沒揮霍身體(ti) !”他來到父親(qin) 身邊坐下。

喬(qiao) 夢媛將倒好的茶遞到他的手中,輕聲道:“哥,多喝點水。”

喬(qiao) 鵬舉(ju) 道:“張揚的酒量真厲害,真喝起來我不是他的對手。”

喬(qiao) 振梁道:“年輕人比什麽(me) 不好?居然比喝酒,你再能喝又怎樣?能促進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建設嗎?”

喬(qiao) 夢媛聽得有趣,禁不住格格笑了起來。

喬(qiao) 鵬舉(ju) 道:“爸,您認識上有問題,我們(men) 喝得多,酒廠賣得酒就多,回收的資金就多,酒廠效益自然就好了,效益好了,上繳給國家的利稅也就多了。國家收的稅越多,國庫就越充實,咱們(men) 整個(ge) 國家的經濟也就會(hui) 不斷發展,改革進程就會(hui) 加快,這叫良性循環。”

喬(qiao) 振梁笑罵道:“混蛋邏輯,照你的說法,咱們(men) 的改革大業(ye) 什麽(me) 都不用做,十幾億(yi) 老百姓天天喝酒就實現了?”

喬(qiao) 鵬舉(ju) 笑道:“爸,我可沒說!”

喬(qiao) 夢媛笑道:“我大哥就是典型的投機商人。”

喬(qiao) 鵬舉(ju) 道:“丫頭,你這話可不對啊,我是搞金融投資的,你是做實業(ye) 的,咱們(men) 雖然途徑不同,可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全都是為(wei) 了盈利。以小搏大,以最少的投入獲得最大的利益才是我們(men) 的最終目的。”

喬(qiao) 振梁提醒他們(men) 道:“做生意也不能隻想著賺錢,收獲經濟利益的同時,也要注意社會(hui) 效益,在這一點上,夢媛做得就比你好,捐助教育,投資慈善,在江城做了不少有益社會(hui) 有益老百姓的大好事。”

喬(qiao) 鵬舉(ju) 道:“對慈善事業(ye) 我始終有所保留,我承認這社會(hui) 上的確有不少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可其中很大一部分人並不是真正需要援助,你看看沿街乞討的那些人,有手有腳的,他們(men) 明明可以去種地打工,為(wei) 什麽(me) 要選擇這種不勞而獲的生活?舍棄尊嚴(yan) 去換取金錢,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我聽說有不少的乞丐月收入都在千元以上,這樣的收入就算政府的公職人員也相形見絀吧?”

喬(qiao) 振梁皺了皺眉頭道:“你自己不想獻愛心,也不應該抱有這樣的態度。”

喬(qiao) 鵬舉(ju) 道:“爸,我知道你不喜歡聽這些,咱們(men) 國內(nei) 最喜歡搞什麽(me) ?就是賑災捐款,捐款的原則是什麽(me) ?自覺自願,何必搞出這麽(me) 多形式,目的是什麽(me) ?無非是欺騙善良的老百姓幾滴眼淚,從(cong) 大家兜裏哄點錢出來,可這些捐出來的錢呢?我不相信全都用在了災民身上,每天因為(wei) 這些事貪汙下馬的官員不在少數。”

喬(qiao) 振梁道:“小子,我發現你的思想有些問題。”

喬(qiao) 鵬舉(ju) 道:“爸,你身在高位,不知道下麵的一些情況,其實人類社會(hui) 和動物世界沒什麽(me) 分別,適者生存,優(you) 勝劣汰,隻有這樣社會(hui) 才能發展,什麽(me) 事都想著一碗水端平,隻會(hui) 拖發展的後腿。”

喬(qiao) 振梁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哼了一聲道:“你放屁!我們(men) 是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你說得那一套全都是資本主義(yi) 社會(hui) 的論調,我們(men) 喬(qiao) 家是**家庭,怎麽(me) 出了你這麽(me) 個(ge) 東(dong) 西?”

喬(qiao) 夢媛看到父親(qin) 真生氣了,慌忙向大哥使眼色。

喬(qiao) 鵬舉(ju) 笑道:“爸,您宰相肚裏能撐船,我今晚多喝了兩(liang) 杯,想到什麽(me) 就說什麽(me) ,您可千萬(wan) 別跟我一般見識。”他適時的站起身逃了。

喬(qiao) 振梁憤憤然道:“這混小子,腦子裏都是什麽(me) 汙七八糟的東(dong) 西?”

孟傳(chuan) 美笑道:“你啊,孩子都這麽(me) 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也要用婉轉點的方式說服他。”

喬(qiao) 振梁起身道:“睡了,懶得跟他廢話!”

張揚一早就去省長辦公室拜訪了未來嶽父大人,省長宋懷明。宋懷明雖然很忙,還是抽出時間接見了張揚。

張揚把江城新機場項目的籌建情況簡略匯報了一遍。

宋懷明聽得很仔細,關(guan) 鍵之處還打斷張揚仔細詢問。

張揚說完之後,著重點出這次前來的主題:“宋省長,我們(men) 在資金方麵很緊張,新機場建設這麽(me) 大的項目,僅(jin) 僅(jin) 是資金方麵就需要十多個(ge) 億(yi) ,目前從(cong) 銀行貸款和各方籌集到了三個(ge) 多億(yi) ,資金缺口還有很大。”

宋懷明笑道:“資金有缺口可以去爭(zheng) 取社會(hui) 上的投資啊,你過去就是搞招商工作的,這一點不用我教你吧?”

張揚心中明白了,看來到哪兒(er) 都一樣,想要錢沒那麽(me) 容易的,張揚也不繞彎子了,笑眯眯道:“我聽說省裏把江城機場定為(wei) 五年重點工程。”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次定的重點工程很多,不僅(jin) 僅(jin) 是江城機場。”

張揚道:“重點工程也有一二三等,我們(men) 江城新機場應該是重中之重吧?”

宋懷明笑了起來,他何嚐看不出這小子在拐彎抹角的要錢,宋懷明道:“張揚,省裏的確會(hui) 對重點工程給予一定的財政支持,江城新機場也是重點工程之一,南錫的深水港項目也很重要,至於(yu) 給多少支持,還要等我們(men) 省常委討論之後決(jue) 定。”

張揚道:“南錫的經濟基礎比江城好多了,我也不是想踩別人提升江城的地位,南錫和江城都是平海的孩子,可十根手指也有長短啊!兩(liang) 個(ge) 親(qin) 生骨肉,一個(ge) 富得流油,一個(ge) 窮的冒泡,平海這個(ge) 當爹的總得有所側(ce) 重吧?是錦上添花還是雪中送炭,請各位領導們(men) 好好斟酌斟酌。”

宋懷明被張揚的比喻逗樂(le) 了,他笑道:“你別在這兒(er) 跟我哭窮,馬上就開常委會(hui) 了,我答應你,把你說的這些事在常委會(hui) 上提出,盡量幫助江城新機場項目爭(zheng) 取到財政上的大力扶持。”

張揚道:“謝謝宋省長!”今天是辦公事,這裏是政府機關(guan) ,張大官人老老實實稱呼著宋省長。

宋懷明果然信守承諾,當天的常委會(hui) 上,他提出了江城新機場的問題。張揚有句話沒說錯,十根手指也有長短,這世上就沒有一碗水端平的事兒(er) ,南錫市深水港和江城新機場的建設是平海未來五年計劃最重要的兩(liang) 個(ge) 項目,可這兩(liang) 個(ge) 項目究竟哪個(ge) 更重要,省財政應該傾(qing) 向誰更多一些?到現在仍然沒有確定,重點工程和重中之重區別肯定是很大的,南錫和江城誰都想當這個(ge) 重中之重,可江城在這方麵的消息顯然不如南錫靈通,他們(men) 的工作已經嚴(yan) 重滯後了。

宋懷明道:“我建議把江城新機場項目提升為(wei) 我們(men) 平海未來五年計劃的重點工程,各位常委都知道,江城是平海北部的龍頭城市,而這些年來,平海北部的經濟發展眼中滯後,這次的新機場建設是促進江城乃至整個(ge) 平海北部發展的一個(ge) 契機,我認為(wei) 在財政上給予江城大力支持是很必要的。”

省委書(shu) 記喬(qiao) 振梁笑道:“宋省長對江城很有感情嘛!咱們(men) 省裏財政重點支持哪個(ge) 城市的確是讓人糾結的事情,江城南錫全都是平海的親(qin) 生骨肉,如果想搞平均主義(yi) ,一碗水端平,反而讓資金分散,起不到最好的效果,所以我們(men) 要把錢用在最關(guan) 鍵的地方。”他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方才繼續道:“平海經濟南北差距是一個(ge) 事實,前任領導沒有改變,我們(men) 想要改變,也絕非短時間內(nei) 可以辦到,我們(men) 做領導的要站在全省的高度來全麵的看問題,江城機場、南錫深水港,究竟哪個(ge) 項目能夠給平海帶來最大的利益?我們(men) 的政府財政要用在可能收獲最大利益的項目上。”

常務副省長趙季廷道:“民用機場和國際化深水港的重要性想想都會(hui) 知道,我認為(wei) 江城機場雖然重要,可是還不能和南錫深水港的意義(yi) 相提並論。”

宋懷明道:“單從(cong) 眼前來看,從(cong) 局限的範圍來看,江城機場肯定不如南錫深水港的收益大,可是大家請不要忘了,擺在我們(men) 麵前的最大問題是什麽(me) ?平海存在的最大問題是什麽(me) ?就是南北經濟發展不均,如果我們(men) 不能及時改變這一狀況,以後這種經濟上的不均衡會(hui) 越來越嚴(yan) 重,我們(men) 可以將平海視為(wei) 一列火車,車頭的動力很足,可是後麵不停的增加拖掛,車頭的負擔就會(hui) 越來越重,火車想要高速運行就會(hui) 成為(wei) 不可能的事情。上屆領導就已經發現了這個(ge) 問題,並嚐試改變南北經濟發展不均的狀況。我們(men) 必須要正視這個(ge) 問題,如果我們(men) 任由這種不均衡持續下去,平海的未來必然會(hui) 受到影響。”

常務副省長趙季廷道:“可經濟發展必須要有所側(ce) 重,我們(men) 的財政支出也是有限的,發展南部就是為(wei) 了增強這個(ge) 火車頭的動力,隻有動力足了,平海這輛火車才能夠跑得起來。”

喬(qiao) 振梁沒有說話,南錫深水港和江城新機場都是未來五年內(nei) 平海的重點工程,都會(hui) 給當地帶來巨大的影響和發展機會(hui) ,以誰為(wei) 重的問題並不簡單,表麵上看是深水港和新機場的問題,實際上是省裏的政策重點放在南方還是北方的問題,這個(ge) 問題早在顧允知時代就一直存在著,到後期,顧允知曾經認為(wei) 自己過於(yu) 側(ce) 重發展南部經濟,而造成了南北發展不均,引以為(wei) 他執政生涯的憾事。喬(qiao) 振梁知道宋懷明的話有道理,可趙季廷所說的話也很對,平衡南北經濟發展絕非是一朝一夕可以看到的,想要在短時間內(nei) 看到利益,獲得發展,最好的決(jue) 定就是盡量將火車頭向前推。

喬(qiao) 振梁道:“我聽說當初國家經濟開發區設立在江城還是嵐山的問題上有過類似的爭(zheng) 論,我想問諸位,當初為(wei) 什麽(me) 大家要選擇嵐山而不是江城呢?”

所有常委都沒有說話,當初的選擇應該說是顧允知的選擇,常委之中還是有多數人讚同將國家經濟開發區落戶江城的,可根據現在的發展來看,顧允知的決(jue) 定無疑是正確的,江城的經濟發展狀況,根本不適合設立大型國家經濟開發區。

宋懷明道:“開發區和現在的基礎建設是兩(liang) 碼事,喬(qiao) 書(shu) 記提起這件事,更證明,一直以來我們(men) 的政策都傾(qing) 向於(yu) 南方,同樣是平海的一部分,我們(men) 不能繼續無視北方的落後,我們(men) 要盡自己的一切力量縮短乃至消除這種差距,隻有這樣,平海才能成為(wei) 一個(ge) 緊密團結的集體(ti) ,才能邁開步子快步前進!”

喬(qiao) 振梁微笑道:“大家說的都有道理,這件事我們(men) 暫時跳過去,以後再做決(jue) 定。”

常委會(hui) 之後,喬(qiao) 振梁和宋懷明走在了一起,宋懷明低聲道:“喬(qiao) 書(shu) 記,你心裏究竟有什麽(me) 打算?”

喬(qiao) 振梁還是那一臉的笑容,讓人看不透他的深淺,喬(qiao) 振梁道:“懷明啊,感覺你今天的表現顯得激進了一些。”

宋懷明也笑了:“喬(qiao) 書(shu) 記,我是為(wei) 平海的未來著急,一個(ge) 四肢健全的人和一個(ge) 瘸子你說他們(men) 誰能夠跑得更快一些?”

喬(qiao) 振梁道:“我也知道平海南北經濟差距很大,也很想縮短這種差距。”

宋懷明道:“眼前就是一個(ge) 最好的機會(hui) 。”

喬(qiao) 振梁道:“僅(jin) 僅(jin) 修建一座機場就能夠達到這種目的嗎?”他顯得有些懷疑。

宋懷明道:“江城新機場建成之後,這座城市在北部的區域中心優(you) 勢越發明顯,中心不是我們(men) 嘴上說說就能夠實現的,而是要擁有一整套完善的軟硬件配套設施,江城的城市環境正在不斷改變著,這兩(liang) 年的發展勢頭也不錯,隨著火車站改建工程,新機場工程的全部完工,江城這座老工業(ye) 城市必然能夠重新煥發青春。”

喬(qiao) 振梁道:“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的確是讓人好好思量的事情,有些時候,並沒有想象中那麽(me) 容易決(jue) 斷。深水港和新機場都已經上馬,勢在必行,我們(men) 所要做的就是政策和財政上的扶持,深水港蘊含著巨大的商機,未來能夠獲得的利益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而新機場的影響力和發展力隻存在於(yu) 我們(men) 的預想之中,懷明,你也得好好斟酌這件事,不能有太多的感情因素摻雜在內(nei) 。”喬(qiao) 振梁的前麵幾句話還是那麽(me) 回事,可最後一句話讓宋懷明有些不爽,宋懷明焉能聽不出,他所謂的感情因素,是指張揚是江城新機場項目的現場指揮,宋懷明自問是個(ge) 兼顧大局的人,他在這件事上沒有抱有任何的私心。

宋懷明道:“我的意思也並不是說要放棄深水港項目,南錫的經濟狀況要比江城好的多,相比較而言,江城更需要省財政的重點支持,我們(men) 盡可能兼顧到兩(liang) 方,也要有所側(ce) 重。”

喬(qiao) 振梁道:“最近南錫和江城兩(liang) 邊都來了人,他們(men) 的目的都是想從(cong) 省裏多爭(zheng) 取到一些錢,真是沒有辦法,兒(er) 女遇到了事情不向爹媽伸手還找誰?我們(men) 又不能不給,可給多給少,給誰多少都是問題啊!”

兩(liang) 人一邊說話一邊走著,在電梯前分手。

今天的常委會(hui) 顯然沒有達到宋懷明的目的,趙季廷跳出來跟他唱反調並不意外,過去趙季廷就一直是顧允知的得力愛將,也是發展南方經濟的堅持擁護者,宋懷明今天提出平衡南北差距,和過去顧允知的政見有所不同,身為(wei) 顧允知門生的趙季廷出來反對實屬正常,可趙季廷已經沉寂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今天突然的高調讓宋懷明產(chan) 生了警惕之心,最近省裏不少重要的部門都悄然發生了變化,公安廳副廳長由從(cong) 雲(yun) 安南武市調來的高仲和擔任,宋懷明力薦的榮鵬飛在最後關(guan) 頭被掛起,在其中起到關(guan) 鍵作用的人肯定是省委書(shu) 記喬(qiao) 振梁。宋懷明對高仲和本人並不了解,所以也無從(cong) 評價(jia) 他的工作能力,可高仲和無疑將成為(wei) 平海未來的公安廳廳長。隨著幾位老常委的即將到點,平海省常委也會(hui) 麵臨(lin) 著一輪新老交替,宋懷明現在對這件事不敢有絲(si) 毫的馬虎,他和喬(qiao) 振梁之間必然存在著一場關(guan) 乎於(yu) 勢力劃分的無聲戰鬥。

以上為(wei) 《醫道官途》第 681 章 第681章 【孰輕孰重】八千字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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