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深有同感,他低聲道:“江城的問題實在太多,招商辦主任董紅玉也因為(wei) 貪汙和挪用公款被雙規了,你說小小一個(ge) 江城,怎麽(me) 那麽(me) 多貪官汙吏?“
秦清道:“多數幹部還是好的,你看到的隻不過是一部分蛀蟲而已。”
“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你別小看這一部分蛀蟲,他們(men) 已經把我們(men) 這些幹部的威信降低了很多。“
秦清道:“想要提升幹部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就得從(cong) 自身做起,隻有嚴(yan) 於(yu) 律己,真心實意地為(wei) 老百姓做事,才能讓他們(men) 逐漸恢複對我們(men) 這些幹部的信心。”
張揚並沒有秦清的那種思想高度,不過他對貪丄汙**也是深惡痛絕的,這些幹部比小偷強盜還要可惡,他們(men) 辜負了老百姓的信任。
張揚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忽然覺察到遠處有閃光燈閃爍了兩(liang) 下,如果是普通人應該不會(hui) 引起注意,可張揚不同,他對周圍的反應十分**,他舉(ju) 目望去,卻見遠處一男一女正在拍照,溫泉內(nei) 嚴(yan) 禁拍照,不知道他們(men) 是怎麽(me) 把相機帶進來的,不過那男子拍攝的角度剛好可以把他和秦清照進去,張揚頓時警惕起來。
他走出池子,秦清有些詫異道:“什麽(me) 事?”
張揚已經來到那男子麵前,那男子看到張揚朝他走來,明顯有些慌張,竭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老……老婆,換個(ge) 姿勢……”那女人很配合的做出了一個(ge) 妖嬈的動作。
張揚看了看那女人笑了一聲,他去拿了瓶飲料回去。
那對夫妻看到沒什麽(me) 事,似乎放下心來,他們(men) 繼續拍照。
張揚也沒搭理他們(men) ,回到溫泉池內(nei) ,秦清小聲道:“怎麽(me) 了?”
張揚壓低聲音道:“那小子不對頭,好像在偷*拍我們(men) !”
秦清也緊張了起來:“怎麽(me) 辦?”
張揚道:“沒事,跑不了他!”
兩(liang) 人離開溫泉,張揚讓秦清先回木屋,秦清擔心他鬧事,堅持跟他一起,兩(liang) 人來到車內(nei) 等著,沒多久就看到那對夫婦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張揚落下車窗,他耳力超強,那對夫婦的對話很清晰的映入耳中。
那男子道:“他好像懷疑我了,幸虧(kui) 我反應及時!”
那女的說道:“你膽子真小,見到他嚇得連臉色都變了,要是我也會(hui) 懷疑你!”
那男子笑道:“你配合得真好,走吧!”
張揚讓秦清在車內(nei) 等他,大步走了過去,那男子看到張揚,跟那名女子嚇得慌忙鑽入了標誌車,張揚來到標誌車前,他們(men) 已經啟動了,張揚雙手用力竟然將車尾抬起,標誌是後驅車,兩(liang) 條後輪空轉就是不能前進。
車內(nei) 那對男女嚇得臉都白了,這是什麽(me) 人啊!單憑一己之力竟然可以把將近一噸半的汽車給抬起來。
那男子終於(yu) 放棄了逃跑,把汽車熄火,張揚也鬆開手,衝(chong) 上前去,拉開車門,把那名男子一把就從(cong) 駕駛座上拖了下來。
那男子驚恐叫道:“你幹什麽(me) ?我……我報警了!”
張揚冷笑道:“報警?你丄他媽去報啊!”他一拳就砸在這廝的臉上,打得那男子鼻破血流,大聲討饒。
那女的也從(cong) 車裏出來,她抓住張揚的手臂尖叫道:“殺人了!”
張揚隨手把她推到一邊,然後到車裏找到相機,在車內(nei) 還找到了兩(liang) 張記者證,張揚一看到這東(dong) 西火更大了,指著他們(men) 的鼻子罵道:“記者啊,哪個(ge) 社的?”
兩(liang) 人都不說話。
張揚這才想起看上麵的宇,冷笑道:“嵐山晨報社,膽子挺大啊!”不用問,這倆(lia) 人都是跟蹤秦清過來的,張揚把相機打開,將裏麵的膠卷扯了出來。然後把相機扔回車裏,抓住那男記者的衣領子,根根抽了他兩(liang) 個(ge) 耳光:“媽的,誰讓你來的,說!”
秦清原本想下車去阻止的,可看到遠處有保安過來了,也打消了這個(ge) 念頭,仍然呆在車裏等著。
那幫保安還沒靠近,張揚就指著他們(men) 的鼻子罵道:“全都給我站住,警察執行公務!”
那女的尖叫道:“他不是警察,他是強盜!“
那群保安又圍了上來,張揚點了點頭,指著相機道:“我泡溫泉,他帶著相機進去拍我,連你們(men) 我也要投訴!”一句話又把這些保安給嚇住了。
張揚揮拳作勢要打那名男記者,那記者被他打怕了,顫聲道:“是……是劉副社長給我們(men) 的采訪任務……我們(men) ……我們(men) 不是兩(liang) 口子……”
張揚點了點頭:“算你聰明,我告訴你,你們(men) 的名宇我都記下了,今天看到什麽(me) ,聽到什麽(me) ,如果泄露出一個(ge) 字,我敢保證,讓你們(men) 兩(liang) 個(ge) ,在嵐山沒有立足之地,你們(men) 副社長叫什麽(me) ?”
“劉文軍(jun) !”
“他倒黴了!”代市長左援朝道:“董紅玉貪汙和挪用公款一案,在投資商中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原本和我們(men) 商定投資的許多外商,因為(wei) 這件事而變得猶豫起來,還有很多人幹脆放棄了在江城投資的計劃,我們(men) 這麽(me) 多同誌,花費這麽(me) 久的時間,這麽(me) 的大的精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形象,因為(wei) 董紅玉一個(ge) 人而受到了嚴(yan) 重損害。這種誠信一旦失去,想耍重新建立起來,需要付出比過去還要大得多的代價(jia) 。”他停頓了一下道:“杜書(shu) 記提出大力開展反腐倡廉行動,我第一個(ge) 舉(ju) 手讚成,要把這些江城的蛀蟲徹底清除出去!”
杜天野道:“當務之急是要村立起老百姓對我們(men) 政府的信心,是要樹立起投資商對我們(men) 的信心,江城的經濟發展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們(men) 誰都不想看到,剛剛起步的江城經濟馬上止步不前,甚至出現倒退。”他轉向左援朝道:“左市長,今年的招商工作尤為(wei) 重要,這件事你要重點抓一下。”
左援朝點點頭。
下麵的時間交給了人大主任趙洋林,他針對即將到來的江城人代會(hui) 發表了一通講話,提出了幾個(ge) 問題。
所有常委都明白,今年人代會(hui)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選舉(ju) 市長,江城市長將會(hui) 在代市長左援朝和常務副市長李長宇之間產(chan) 生,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左援朝顯然占盡了優(you) 勢,其實在他擔任副市長之後,就已經基本確定了位置,隻不過是李長宇中途在旅遊上的優(you) 異表現搶了他的一些風頭,隨著李長宇連連遇挫,兩(liang) 人之間的距離也開始越拉越遠。
李長宇的表情很平靜,雖然他一度渴望登上江城市市長的位置,甚至無限接近了這個(ge) 位子,可後來他走錯了幾步棋,政壇之上一個(ge) 細微的失誤都可能導致全盤皆輸,而三環路事件又讓省委書(shu) 記顧允知對他產(chan) 生了看法,市委書(shu) 記洪偉(wei) 基的黯然離去讓他這個(ge) 老同學也開始被江城的領導層孤立,李長宇心底下已經接受了事實,他已經沒有機會(hui) 了。
左援朝道:“想要樹立投資商對我們(men) 的信心,最好的方法就是吸引有影響力的跨國集團進駐江城,他們(men) 的帶動作用不可小視。新近安代集團已經和江城工程機械廠尋求合作,如果能夠合作成功,對江城的招商引資來說將會(hui) 是一個(ge) 巨大的利好。我們(men) 和韓園藍星集團的接洽也在進行中,預計本月,藍星集團的總裁金尚元先生就會(hui) 前來江城考察!”
安代和藍星可以說是韓國最大的兩(liang) 家企業(ye) ,如果他們(men) 能夠來到江城投資,對江城未來的經濟發展會(hui) 起到相當大的影響。
杜天野道:“三環路竣工在即,江城的城市發展也隨之進入新的篇章,新的一年中,我希望大家同心協力,精誠合作,共創江城美好的未來。”
他的總結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
杜天野回到辦公室不久,代市長左援朝就過來拜會(hui) ,有些事並不方便在常委會(hui) 上提出,所以他要私下過來先征求杜天野的意見。
杜天野邀請左援朝坐下。
左援朝通過這段時間和杜天野的接觸,已經了解到他的一些性格,杜天野此人做事幹脆果斷,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跟他說話最好直截了當,繞彎子反而沒有必要,左援朝道:“杜書(shu) 記,我過來是想和你談新機場建設的事情。”籌建新機場一直是左援朝的構想之一,江城原有的機場十分落後,已經無法適應時代的發展,長此以往必將影響到江城經濟發展的步伐。
杜天野道:“這件事我有想過,不過投資興(xing) 建新機場將會(hui) 需要大筆的資金,我們(men) 不可能全都依靠上頭撥款,上次去省裏開會(hui) 的時候,我曾經向宋省長提起這件事,想把江城機場打造成咱們(men) 這一帶的航務中心,這樣就可以吸引更多的海外客商前來。宋省長也很支持,可是談到錢這個(ge) 問題,他也表示難度很大。”
左援朝道:“可是如果繼續維持現狀,機場已經滿足不了經濟發展的要求,還有,江城機場現在的位置距離市區太近,對周圍居民的生活也影響很大。”
杜天野道:“說穿了就是錢的問題,三環路工程,開發區建設已經把我們(men) 市的財政牢牢拖住了,現在需要用錢的地方太多,火車站改造工程迫在眉睫,新機場需要建設,清江港口擴建工程也提到了議事日程,江城的經濟想發展,就必須打造水陸空全方位的交通網絡,過去的網絡已經陳舊,已經無法負擔日新月異的發展,可是改造和建設需要大筆的資金,錢是個(ge) 最大的問題。”
一提到錢,左援朝頓時沉默了下去,無論他們(men) 的構想多麽(me) 的美好,最終都要建立在經濟基礎上,缺少了這一基礎任何事都是空中樓閣。
杜天野道:“最近雲(yun) 安省南源市的事情你聽說了嗎?”左援朝脫口道:“你是說南源市拍賣市政丄府土地的事情?”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我們(men) 市委市政丄府辦公樓位於(yu) 鬧市區,這和當初的城市規劃有關(guan) 係,江城商業(ye) 區,行政區,企業(ye) 區功能劃分十分混亂(luan) ,導致現在城市格局雜亂(luan) 無章,嚴(yan) 重影響到城市的發展,想要在老城區的基礎上改造發展,還不如重新建立一個(ge) 新區成本來的要低!”
左援朝道:“建設新城區也要錢!這一點我們(men) 過去也曾經考慮過,不過因為(wei) 資金問題中途擱淺了。”
杜天野來到江城市地圖前,指了指開發區以南的地塊:“這大片區域可以規劃,如果我們(men) 采用拍賣老市政丄府的方式獲得資金,然後利用這些資金在這一區域建立行政區,我所說的是行政區!”
左援朝笑道:“杜書(shu) 記,南源拍賣市政丄府地塊遭到非議可不輕,我們(men) 如法炮製,肯定也會(hui) 麵臨(lin) 巨大的壓力。”
杜天野道:“害怕壓力還能做成什麽(me) 大事?不過這隻是我的一個(ge) 想法,付諸實施還有待考證,左市長,今年招商引資的工作一定要大力抓,重點抓!”
左援朝道:“張揚在招商辦,今年招商工作要看他的了!”
“盡量配合他的工作,盡量給予他便利的條件!”
左援朝點了點頭道:“杜書(shu) 記放心,我會(hui) 留意的!”
左援朝對張揚是很看重的,這不僅(jin) 僅(jin) 是因為(wei) 張揚和杜天野的關(guan) 係,也不是因為(wei) 張揚的北京,而是因為(wei) 張揚的確很有能力,在招商引資方麵,過去他就做出過突出的貢獻,左援朝把張揚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將市裏在新的一年的計劃簡略地跟他說了一下。
張揚聽明白了,敢情江城市政丄府缺錢都缺到了這個(ge) 份上,自己去招商辦有點不是時候,看來今年的招商任務比去年要重許多。
左搖朝道:“我考慮了一下,為(wei) 了辦公方便,市裏在老市委專(zhuan) 門劃撥了一個(ge) 小樓給招商辦使用,這棟樓裏以後就是招商辦和企改辦兩(liang) 個(ge) 部門,你處理事情也方便些。”
張揚道:“左市長,你該不是想把我給累死吧?”
左援朝笑道:“能者多勞嘛!對了藍星集團金尚元先生這個(ge) 月能夠確定到江城來考察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沒問題,具體(ti) 日期沒有敲定,應該是他去北京召開經銷商大會(hui) 之後!”
左援朝道:“這次爭(zheng) 取把藍星集團拿下,加上已經差不多的安代集團,韓國的兩(liang) 大企業(ye) 在我們(men) 江城就都有投資了。”
張揚道:“韓園人論技術比不過日本歐美,論財力比不上西亞(ya) 中東(dong) ,您怎麽(me) 偏偏就看中他們(men) 了?”
左援朝笑道:“我們(men) 江城開發區論規模比不上嵐山,論影響力比不上東(dong) 江,所以也隻能將就了。”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左援朝這番話說得倒是實際。他想起招商辦因為(wei) 董紅玉事件而導致帳戶凍結的事情,向左援朝提了提,畢竟現在的招商辦帳麵上有錢也不能動,搞得整個(ge) 招商辦天怒人怨,雖然是公家單位,可現在出門辦事什麽(me) 不得要錢?
左援朝道:“你說的這件事我會(hui) 很快幫你解決(jue) ,董紅玉的問題已經基本交代清楚,招商辦的帳戶也不可能永遠凍結下去。沒有錢,連招待費都拿不出來,人家投資商來了,看到你們(men) 這麽(me) 小氣,連頓飯都不語,什麽(me) 投資也得黃了。”
“可不是嘛!我去東(dong) 江的差旅費還沒報銷呢!”張揚趁機抱怨道。
左援朝笑道:“放心吧,盡快幫你解決(jue) !”他接著又給張揚談了談今年的招商任務,初步計利,招商辦的招商任務會(hui) 在去年的基礎上翻一翻。
張揚並沒覺得這是什麽(me) 大事,在他看來吸引投資要比企業(ye) 改革的難度小很多。可當他把市裏的初步打算在招商辦的內(nei) 部會(hui) 議上一說,整個(ge) 招商辦頓時炸了鍋,為(wei) 首的就是副主任肖桂堂,肖桂堂大聲抗議道:“張主任,我們(men) 去年的招商任務都完成得很勉強,現在市裏要給我們(men) 加一倍的任務,根本沒有考慮到現實情況,我們(men) 招商辦總共才十個(ge) 人,上哪兒(er) 招來這麽(me) 多的投資?張主任,這件事一定要和上頭好好談談。“
“談什麽(me) ?”
肖桂堂道:“當然是談談把指標降下來,就算不能維持去年的指標,也不能一下漲這麽(me) 多,我們(men) 完不成任務還要扣工資獎金,如果是這種指標,恐怕我們(men) 這些人一年都要喝西北風了。“
張揚笑道:“有壓力才會(hui) 有動力啊!”
其他幾名副主任也紛紛提起了意見,副主任王海泉道:“過去董主任在的時候,我們(men) 招商辦的指標最多上漲沒有超過百分之二十的。”他說完這句話又覺著有些不對。張揚冷笑道:“董主任被雙規了,她貪汙受賄挪用公款,已經觸犯了國家法律,王主任看來和她關(guan) 係不錯啊!”
王海泉紅著臉道:“同事關(guan) 係,我隻是就事論事!“
副主任鄭新海道:“加個(ge) 百分之十還差不多,如果是百分之百,我們(men) 根本完不成,既然完不成任務,我們(men) 留在這招商辦幹什麽(me) ?等著丟(diu) 人現眼嗎?”
張揚笑道:“今天是元月三號,新年才剛剛開始,你們(men) 一個(ge) 個(ge) 就說了這多的喪(sang) 氣話,我還就納悶了,招商工作那麽(me) 難搞?市裏無非是加了一點任務,你看你們(men) 一個(ge) 個(ge) 愁得。”
肖桂堂道:“怎麽(me) 能不愁?現在都什麽(me) 年代了,還當是五幾年浮誇風的時候,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chan) ,我倒是想一年給江城招商引資上百億(yi) ,可我說出去,我做得到嗎?我說出去,又有誰會(hui) 相信?張主任,你還是仔細斟酌一下,和市裏好好談談,這指標的事情可不是兒(er) 戲。”
張揚打心底瞧不起這幫混跡體(ti) 製的老油條,平時一個(ge) 個(ge) 人模狗樣的,一到做具體(ti) 工作了,馬上就叫苦連天,張揚道:“你們(men) 先別叫苦,現在隻是一個(ge) 初步意向,還沒定下來,如果董紅玉不出事,今年的任務早就下來了,我明白的告訴你們(men) ,當時市裏麵給的任務是在去年的基礎上增加一百二十,現在因為(wei) 董紅玉出事,考慮到招商辦的工作難度,才給減免了百分之二十,你們(men) 誰要是不信,自己去找左市長問!“
幾名副主任聽到張揚這樣說也就停下叫苦了,張揚道:“還有,市裏麵讓我們(men) 和企改辦都搬到老市委大院,辦公地方已經準備好了,我去看過環境,還不錯,咱們(men) 下周就搬過去!”
肖桂堂道:“這麽(me) 突然啊!”
張揚笑道:“搬過去也好,咱們(men) 招商辦整天迎來送往的,在這邊辦公也不方便!”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磕了磕,這是他剛剛養(yang) 成的習(xi) 慣,表示沒事就可以散會(hui) 了。
幾名副主任都起身離開了小會(hui) 議室,來到門外,副主任鄭新海走到肖桂堂身邊歎了口氣道:“看來今年的日子不好過了。”
肖桂堂道:“天塌下來個(ge) 大的頂著,咱們(men) 又不當家,管這麽(me) 多幹什麽(me) ?”
張揚把會(hui) 計孟梅留了下來,孟梅已經接到帳戶解凍的通知,她長舒了一口氣道:“總算好了!“這些天她的確被錢給鬧騰怕了。
可張揚馬上發現,帳戶解凍也不是什麽(me) 好事,孟梅拿著厚厚一遝發票讓他簽字,這都是之前遺留的問題,張大官人花了整整一個(ge) 下午的時間,才搞清楚這些發票的用途,正準備簽宇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了,胡茵茹走了進來,她笑道:“張主任,真是難得,你居然能老老實實呆在辦公室裏。”
張揚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這才知道已徑下班了,不由得歎了口氣道:“煩,真丄他媽煩,這招商辦的業(ye) 務費真多!”
胡茵茹笑道:“怎麽(me) 才剛剛上任就煩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身邊沒有個(ge) 得力的助手!”他把那些票據扔到抽屜裏:“下班了,走人!”
胡茵茹道:“我過來是想讓你幫一個(ge) 忙!”
張揚笑道:“幫什麽(me) 忙?隻要是你有需要,我一定盡力而為(wei) !”
胡茵茹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白了他一眼道:“說正經的,我想請於(yu) 子良,周秀麗(li) 夫婦當我們(men) 廠的醫學顧問。”
張揚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畢竟他和於(yu) 子良還是有些交情的,自己出麵提起這件事,於(yu) 子良應當不會(hui) 拒絕已他馬上就給於(yu) 子良打了個(ge) 電話,於(yu) 子良正和左擁軍(jun) 一起呢,張揚去江城期間,他和左擁軍(jun) 又針對醫療合作的事情談了幾次,態度已經不像開始那麽(me) 堅決(jue) 。
張揚給於(yu) 子良打電話的時候,他正跟著左擁軍(jun) 考察礦務局中心醫院呢,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剛剛把礦務局中心醫院給吞並了,對外說是強強聯合,事實上礦務局中心醫院已經成為(wei)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附屬醫院。
於(yu) 子良聽到這件事,笑著答應了下來,張揚把電話遞給了胡茵茹,讓她直接和於(yu) 子良說,胡茵茹在電話裏和於(yu) 子良約定了見麵詳談的時間。
放下電話,胡茵茹開心地湊了過來,在張揚的臉上吻了一記。在張揚伸手想去擁抱她之前,輕盈的轉了個(ge) 身,退回剛才的座椅。
張揚驚歎道:“一陣子沒留意,你動作迅速多了!”
胡茵茹道:“還不是你教得那套武功,我每天都在練習(xi) !”
張揚嗬嗬笑了起來,他教這些紅顏知己武功的目的就是為(wei) 了讓她們(men) 防身,以免遇到意外,現在看來一個(ge) 個(ge) 都取得了進展,等到她們(men) 的內(nei) 功有根基之後,可以考慮再教一些高深的武功了。胡茵茹道:“我請你吃飯!”
張揚笑道:“還是南湖那家農(nong) 家菜吧!”
胡茵茹點了點頭,起身先行離去,現在正是政丄府上下班的時間,她不便和張揚同行。
張揚在辦公室停留了一會(hui) 兒(er) ,這才下樓啟動他的吉普車,行駛到大門口的時候,看到杜天野走了過來,因為(wei) 杜天野就住在隔壁的政丄府一招,所以他很少勞動司機,都是步行返回住處。
張揚停下汽車落下車窗道:“杜書(shu) 記,要不要我送你?”
杜天野也不跟他客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去哪兒(er) ?一招?”
杜天野搖晃了一下脖子道:“找地方喝酒去吧!”
張揚愣了一下:“今兒(er) 這麽(me) 好的興(xing) 致?不回去陪你的服務明星了?”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蘇媛媛感冒了!”
張揚笑道:“我覺著您今天怎麽(me) 有空!”他驅車向開發區南湖水庫的方向駛去。
杜天野也不問他要去哪裏,伸開了收音機調到了本地台,此時正在播出新聞,現在的新聞也的確沒什麽(me) 實質性的內(nei) 容,杜天野聽了兩(liang) 條就無趣的關(guan) 上了:“你在東(dong) 江鬧騰地挺歡!”
張揚笑了起來:“我那可是為(wei) 咱們(men) 江城幹部出氣,咱們(men) 徐部長總不能讓人這麽(me) 欺負!”
杜天野道:“顧書(shu) 記把我罵了一頓!”
張揚道:“我看他挺好的,在這件事上站在我們(men) 一邊啊!”
杜天野道:“他說我年輕氣盛,小集體(ti) 的觀念太重!”
張揚微笑道:“好事啊,通過這件事,你杜書(shu) 記捍衛江城幹部利益的形象就樹立起來了,徐部長的事情,也讓咱們(men) 江城領導層空前團結一致對外。”
杜天野聽他這樣說也不禁笑了起來:“你啊!什麽(me) 都是你的道理,對了,徐彪恢複的怎麽(me) 樣?”
“我看沒有麽(me) 大事,再休息半個(ge) 月就差不多了!”
杜天野點點頭,正想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卻是蘇媛媛打來的,電話裏蘇媛媛的鼻音很重,還在擔心杜天野晚上的吃飯問題,杜天野聽到她生病仍然不忘照顧自己的事情,心裏不覺有些感動,輕聲道:“放心吧,我和張揚一起吃飯呢,你安心養(yang) 病,好好休息幾天,就不要考慮我的事情了。”掛上電話,看到張揚正用眼睛的餘(yu) 光看著自己,有些不滿的瞪了他一眼:“看什麽(me) 看?沒見過別人打電話?”
張揚樂(le) 了:“打電話常見,不過杜書(shu) 記這麽(me) 溫柔的打電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杜天野笑罵道:“你小子再胡說八道,小心我革你的職!”
“我不信,杜書(shu) 記剛正不阿,大公無私,怎麽(me) 能幹出公報私仇的事兒(er) ?”
杜天野笑了起來,笑聲未落,張揚的電話響了起來,原來是蘇小紅打電話說想讓張揚約杜天野一起吃飯,感謝杜天野上次救她的事情。張揚一邊聽一邊笑著看了看杜天野,他答應道:“這樣吧,你現在就去南湖農(nong) 家菜,胡茵茹也去了,晚上你請吃飯!”
掛上電話,杜天野忍不住問:“誰啊?咱兩(liang) 人吃飯用不著那麽(me) 興(xing) 師動眾(zhong) 吧?”
“我說杜書(shu) 記,我和胡茵茹約好了一起吃飯,是你硬跟著蹭飯,至於(yu) 還有誰來,跟你沒關(guan) 係吧?”
看到蘇小紅的時候,杜天野也放下心來,蘇小紅笑道:“杜書(shu) 記,我一直想找個(ge) 機會(hui) 表達一下謝意,可是考慮到您工作太忙,不敢驚擾您,今天湊巧有了這個(ge) 機會(hui) ,這頓飯一定得讓我做東(dong) !”
胡茵茹道:“得,紅姐來了,那我就把這次請客的機會(hui) 讓給你!”
杜天野微笑道:“既然坐在一起,大家還是隻談友情,其他的事情不用提!”他是在暗示蘇小紅不要把書(shu) 記掛在嘴上。
蘇小紅何等的世故,馬上明白了杜天野的意思,微笑道:“那我鬥膽叫聲杜哥了!”變化之快,讓胡茵茹和張揚都不得不佩服,反正讓胡茵茹,這聲杜哥是無論如何喊不出口的。
杜天野雖然心中覺著有些不妥,可也沒提出反對,畢竟張揚在這裏,在場也沒有外人,蘇小紅這樣稱呼倒也沒什麽(me) 。
蘇小紅道:“吃什麽(me) ?”
張揚道:“菜我點過了,燒了隻大雁,燉了隻野生甲魚,配了四道素菜!”
蘇小紅這才想起自己把酒落在車裏了,起身出去拿酒,回來的時候抱著一個(ge) 五斤裝的酒壇子走了進來。
張揚和杜天野都是酒園高手,從(cong) 那壇子就看出有些不同,杜天野接過那壇酒,看了看,有些驚奇道:“這壇酒可有年頭了。”
蘇小紅笑盈盈並不說話。
杜天野把那酒壇子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舉(ju) 起看了看底部,愕然道:“這壇酒有五十年了?”
以上為(wei) 《醫道官途》第 390 章 第390章 【跟蹤報道】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