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彤冷冷道:“自己做的好事以為(wei) 能夠瞞過所有人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1 小 說 à.1κ.0文字版首發明健,這事兒(er) 是我逼著張揚說的,當時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跟他在一起呢!”
顧明建有些愣了,這深更半夜的,你們(men) 孤男寡女在一起幹嗎?這小子頭腦中的那點精氣神全用到男女關(guan) 係上了,不過他這麽(me) 想還剛巧想對路了。
顧佳彤看到弟弟臉上的猜疑,馬上猜到這小子胡思亂(luan) 想她和張揚的關(guan) 係了,低聲道:“張揚遇到點麻煩,我們(men) 在酒吧喝酒呢。”
“哦!”顧明建嘴裏雖然這樣說,可心裏還是在嘀咕。
張揚退了出去,顧家的家事他不想跟著多摻和,來到門外看到張如萍坐立不安的來回踱步,不禁笑道:“你不進去幫忙,在外麵幹什麽(me) ?”
張如萍小聲道:“我怕我大表姐,張揚,是你告訴她的?”
張揚歎了口氣道:“一言難盡!”,可從(cong) 張如萍鄙視的眼神馬上意識到,自己這個(ge) 內(nei) 奸的角色當定了。
顧佳彤好好安慰了兩(liang) 位女孩兒(er) 一番,又把弟弟叫到外麵,讓他務必要保證她們(men) 的情緒穩定。兩(liang) 人說完話。顧明建把張揚拽到了外麵走廊裏。
張揚以為(wei) 他要找自己算賬,慌忙解釋道:“這事兒(er) 反正已經發生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顧明建忍不住罵道:“瞧你個(ge) 熊樣,給,拿去!”他遞給張揚一千三百塊錢,這是歸還張揚墊付的搶救費,張揚笑道:“算了,反正讓我趕上了,就是有緣。”
“我他**不要你錢,你是我什麽(me) 人啊?”顧明建沒好氣道。
人家這麽(me) 說,張揚也懶得跟他客氣,把錢接了過來。
顧明建向身後看了看然後低聲道:“你老實給我交待,大半夜的,你跟我姐怎麽(me) 遇到了一塊兒(er) ?”
“我跟你姐是朋友啊!我也不瞞你,我最近遇到點麻煩事兒(er) ,所以求她幫我解決(jue) 一下。”
顧明建滿臉狐疑的看著他:“你不會(hui) 找我?”
張揚笑道:“生意場上的事你有興(xing) 趣嗎?我靠,你別這麽(me) 看我好不好,我的為(wei) 人你還不清楚,對你姐,我當成自己親(qin) 姐姐待,絕不敢有什麽(me) 壞心思。”張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nei) 心真的很慚愧,都把人家姐姐弄到**去嘿咻了,自己這臉皮的確很厚。
顧明建對張揚的為(wei) 人當然清楚,這廝剛到東(dong) 江,就因為(wei) 和女主播上床差點被人家當成****給抓起來。如果不是自己江湖救急,那事兒(er) 還不知要鬧出多大的風浪。不過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也比他當初好不到哪裏去,這件事要是鬧出去,老頭子一定會(hui) 顏麵受損,雷霆震怒。顧明建知道張揚鬼主意多,虛心求教道:“我說哥兒(er) 們(men) ,你說我現在該怎麽(me) 辦?”
張揚低聲道:“程秀秀也懷孕了?”
顧明建搖了搖頭道:“你還嫌我麻煩不夠多啊,過去她倆(lia) 都挺好的,互相之間相處融洽,誰知道怎麽(me) 突然變成了這個(ge) 樣子,說實話,我倒是挺喜歡她們(men) 兩(liang) 個(ge) 的,不過,你也知道,就算我想,我老爺子也不允許我納妾不是?”
張揚笑了起來:“其實這事兒(er) 很簡單,反正是出事了,反正你把她兩(liang) 人都正法過了,做了不怕,就怕不負責任,把事情挑明了。如果她們(men) 真的喜歡你,就不至於(yu) 非得把你害死,非得把你逼上絕路,如果她們(men) 能夠接受,你就對她們(men) 比過去更好。”
顧明建有些鬱悶道:“總不能這樣一輩子,拖到最後,我總得麵臨(lin) 選擇!”
“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保不準有一天,她們(men) 中的一個(ge) 忽然想通了,或者兩(liang) 個(ge) 都想通了,這事兒(er) 不就解決(jue) 了,總之你做了壞事,就得承擔這件事的後果,過去你能一拖二,現在一樣可以啊。”張揚看到顧佳彤走了出來,低聲叮囑道:“別跟你姐說這是我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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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佳彤和張揚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返回別墅的途中,顧佳彤忽然罵了張揚一句:“明健都讓你給帶壞了!”
張大官人很委屈的說道:“我總共不過見了他幾次,幹我什麽(me) 事?”
“你還有臉說,剛才在醫院你教他什麽(me) ?繼續哄下去,那不是要繼續害人家兩(liang) 個(ge) 女孩嗎?”
張揚這才知道顧明建已經把自己給賣了,我靠,這廝報複心很重啊,他理直氣壯道:“不安穩人家的情緒,難道讓她們(men) 再自殺啊?這件事要是宣揚出去,我看顧書(shu) 記的臉上也不好看吧?”
顧佳彤歎了一口氣道:“明健繼續這麽(me) 玩下去也不是辦法,以後還會(hui) 弄出事情來,過幾天我想個(ge) 法子讓他離開東(dong) 江。”
“那倆(lia) 女孩怎麽(me) 辦?”
顧佳彤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還是讓她們(men) 冷靜冷靜。我會(hui) 想辦法給她們(men) 一些補償(chang) ,她們(men) 也答應我明天出院,這件事不會(hui) 繼續鬧下去,至於(yu) 她們(men) 以後和明健怎麽(me) 發展,我也管不著,愛怎麽(me) 著就怎麽(me) 著吧!”奔波了一天顧佳彤的確有些倦了,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仍然躺在車上,身上蓋了毛毯,天光已經放亮,張揚卻不在身邊,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舉(ju) 目望去,發現張揚坐在湖畔的草坪之上,整個(ge) 人仿佛入定一般,晨霧縈繞,他整個(ge) 人宛如和天地融為(wei) 了一體(ti) ,呼吸緩慢悠長,鼻息之中間斷吐出長長的白霧。
顧佳彤知道張揚在練功,不敢打擾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除去高跟鞋,白嫩晶瑩的裸足踩在飽含露珠兒(er) 的青草之上,足心混雜著癢癢的沁涼的感覺。殘存的睡意頃刻間散的無影無蹤,晨風輕輕吹過,略帶潮濕的空氣拂起顧佳彤黑色的長發,宛如絲(si) 緞般飄揚在腦後,張揚聽到顧佳彤輕盈的腳步聲,緩緩將氣流歸於(yu) 丹田,睜開雙目,看到顧佳彤臨(lin) 水而立,不事雕琢的絕美氣質,宛如鍾天地靈秀於(yu) 一身,讓張揚不由得想到詩經中的名篇——蒹葭蒼蒼。白露為(wei) 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張揚緩步走了過去,展開雙臂將顧佳彤擁抱在懷抱之中。顧佳彤向後靠在他的胸膛,輕聲道:“平時我忙於(yu) 生意,很少留意身邊的美景,想不到我的生命中還有這麽(me) 多美好的東(dong) 西。”
張揚低聲道:“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美!”
顧佳彤握住他的雙手,遙望遠方湖麵一點點升起的朝陽,小聲道:“我的生命因你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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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因張揚而改變的不僅(jin) 僅(jin) 是顧佳彤一個(ge) ,文玲無疑也是其中的一個(ge) ,她的蘇醒讓杜天野灰暗的生命重新燃起了希望,現在文玲已經被接到了香山腳下的一家外資康複中心,積極地接受康複治療。
張揚離開北京的這幾天,杜天野幾乎每天都要打一個(ge) 電話,他對張揚的醫術已經到了近乎迷信的地步。
張揚前腳抵達駐京辦,杜天野後腳就找了過來,他見到張揚的時候,張揚剛剛洗完澡,正對著鏡子刮胡子。杜天野也不跟他客氣,從(cong) 冰箱裏找出一瓶礦泉水猛灌了一氣,然後在沙發上坐下道:“你倒是悠閑自在啊,我每天都在盼著你回來給文玲複診。”
張揚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孤芳自賞的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我發現我越來越有男人味了!”
杜天野剛含到嘴裏的一口水禁不住噴了出來:“我靠,你不帶那麽(me) 惡心人的!”
張揚在他的對麵坐下:“杜主任,你這話很傷(shang) 人自尊啊,搞清楚啊,現在是你找我辦事兒(er) ,那啥……該恭維兩(liang) 句,還是恭維一下,我這人很自信,禁得住表揚。”
杜天野樂(le) 嗬嗬搖了搖頭道:“你長得不錯,五官端正,放人堆裏還真挑不出多大毛病。”
張揚皺了皺眉頭:“糟踐我?我怎麽(me) 聽著你好像在糟踐我?”
“得,你別自戀了啊,想聽奉承話,想聽我恭維你,先跟我去給文玲複診。等複診完,我請你喝酒,然後可著勁的誇你!”
張揚知道杜天野關(guan) 心文玲,他點了點頭道:“我這長途勞頓的,你根本不體(ti) 諒我,重色輕友啊!真是重色輕友!”
杜天野走過來一把將他從(cong) 沙發上拖起來:“走,現在就去,這兩(liang) 天我們(men) 都等你這位大神醫呢。”
杜天野他們(men) 之所以選擇這家康複醫院,一是因為(wei) 技術先進,二是因為(wei) 這裏清靜,距離杜天野的家也比較近。
這段時間羅慧寧和杜天野的母親(qin) 馮(feng) 玉梅幾乎每天都在康複醫院陪護,張揚抵達的時候,她們(men) 兩(liang) 人都在,張揚禮貌的向她們(men) 分別打了招呼,在兩(liang) 位高官夫人麵前,張大官人還是表現出彬彬有禮的君子風度。
在兩(liang) 位母親(qin) 眼中,張揚無疑是他們(men) 兩(liang) 家的大恩人,臉上的笑容都充滿了感激。和馮(feng) 玉梅相比,羅慧寧的這種感激表現的更為(wei) 含蓄,她起身去給張揚泡茶,這細微的舉(ju) 動已經表明了她對張揚的態度,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能夠給別人倒茶,張大官人真是受寵若驚。
杜天野耐不住性子催著張揚來到文玲身邊。
文玲仍然躺在**,長期臥床和營養(yang) 不良,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ge) 未成年的女孩兒(er) ,皮膚蒼白而輕薄,血脈的紋理清晰可見,眼睛很大,嘴唇終於(yu) 恢複了一些血色,看起來是粉紅色,她望著張揚,露出一個(ge) 生澀的笑容,聲音很小,很微弱:“張揚?”
張揚點了點頭。
“謝謝!”
張揚笑了起來:“玲姐,別跟我客氣,我和杜哥是好哥兒(er) 們(men) ,你要謝就謝他吧!”不顯山不露水的跟文玲套了個(ge) 近乎,同時又點名了自己和杜天野的關(guan) 係,張大官人在人際相處之上已經表現的越來越老道成熟。
文玲粉紅色的嘴唇艱難的彎了彎,杜天野走了過去,體(ti) 貼的抱起她,在她的後背加了一個(ge) 墊子。
文玲的體(ti) 溫仍然偏低一些,張揚的指尖觸及其上,感到觸手微涼,她的脈搏仍然細弱,不過比起之前要強勁許多,張揚雙眉皺起,如果想要加速文玲痊愈的速度,必須要有高手不斷的用內(nei) 力幫助她打通經脈,以加速進程,不過眼前既擁有內(nei) 力又精通醫理的高手顯然隻有他一個(ge) ,可是他在第一次為(wei) 文玲治病的時候內(nei) 力已經過度損耗,險些把命搭進去,現在是無論如何不會(hui) 冒險了,文玲已經沒有任何的危險,隻是病程遷延的時日要稍稍長一些。
外資醫院的康複條件相當先進,張揚了解了一下,也認同他們(men) 的診療方案,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由內(nei) 著手,用藥物穩固文玲身體(ti) 的根源,讓她的體(ti) 質慢慢恢複。
張揚在休息室開藥方的時候,羅慧寧來到他麵前。張揚慌忙起身,羅慧寧笑道:“不用客氣,你繼續,我隻是想問你幾句話。”
張揚這才坐下。
羅慧寧在張揚寫(xie) 得那張方子上瞥了一眼,卻見張揚的字體(ti) 鸞漂鳳泊,龍飛鳳舞,不禁讚道:“想不到你還寫(xie) 得一手好字!”
張揚笑道:“我對書(shu) 法有些興(xing) 趣,平日裏沒事的時候喜歡寫(xie) 上兩(liang) 筆。”
羅慧寧拿起張揚寫(xie) 完的方子看了看,輕聲道:“我也喜歡書(shu) 畫,師從(cong) 天池先生,改日有機會(hui) 我帶你去拜訪他老人家,讓他給你指點一二。”
張揚連忙稱謝。
羅慧寧道:“張揚,照你看,我女兒(er) 還有多少時日能夠康複?”羅慧寧所說的是徹底康複,是文玲能夠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張揚道:“如果她的意誌足夠頑強,能夠堅持進行康複訓練,再加上我給她開得藥物,一年內(nei) 應該可以下地行走,至於(yu) 完全恢複正常,可能要有兩(liang) 年。”
羅慧寧鬆了一口氣,對她而言兩(liang) 年算不上很長,畢竟女兒(er) 毫無知覺的躺在**整整十年,比起這十年的煎熬,兩(liang) 年根本算不上什麽(me) ,她已經適應了等待。
這時候一個(ge) 洪亮的聲音響起:“媽!”
一個(ge) 三十出頭的青年走入休息室,他叫文浩南,是文國權和羅慧寧的兒(er) 子,是空軍(jun) 某部軍(jun) 官,目前在國防大學攻讀博士學位,已經是大校軍(jun) 銜,他比文玲小兩(liang) 歲,姐姐文玲成為(wei) 植物人後,他就成為(wei) 父母最大的希望,而文浩南也的確很爭(zheng) 氣,在同齡人中十分優(you) 秀,不但擁有超強的專(zhuan) 業(ye) 能力,而且待人接物擁有著和他年齡不相符的成熟。
羅慧寧溫婉笑道:“浩南,你來得正好,這是張揚!”
文浩南主動向張揚伸出手去,張揚和他握了握,文浩南已經聽說張揚神乎其技的醫術,不過他並沒有想到張揚這麽(me) 年輕,一個(ge) 二十歲的年輕人竟然擁有這樣的醫術,實在讓人有點不敢相信,他聽李偉(wei) 提起過,張揚武功不凡,文浩南也擅長搏擊散打,對於(yu) 高手他總是很欣賞的。文浩南笑道:“聽說你武功不錯,有時間討教兩(liang) 招!”
“你這小子,見了麵就要跟人家切磋,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羅慧寧不無嗔怪道。
張揚笑道:“我那兩(liang) 手三腳貓的功夫還是別拿出來顯擺了!”
文浩南也隻是說說,並沒有真正想和張揚切磋的意思,羅慧寧去看護女兒(er) 了,文浩南陪著張揚坐下,隨便聊了幾句,談起張揚的工作,談起北京的風物,文浩南說話很老道,讓人感覺到滴水不漏,老成持重,不過卻少了年輕人應有的朝氣,張揚不喜歡跟他交談,他感覺到文浩南太事故老道,事故到你很難找出他的缺點,就像一個(ge) 千年得道的老妖。文浩南心機太深,時刻都把自己的內(nei) 心藏起來,跟這種人很難拉近距離。
杜天野也走了進來,他和文玲相戀多年,可是對這個(ge) 未來小舅子始終都有種生疏感,主要是因為(wei) 缺少交流的緣故。
文浩南起身道:“你們(men) 兩(liang) 個(ge) 聊,我先走了!”
杜天野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微笑道:“別急啊!已經中午了,吃晚飯再走!”
文浩南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
三人來到距離康複醫院不遠處的鄉(xiang) 野人家,杜天野從(cong) 車裏拿了兩(liang) 瓶茅台,點了幾道特色小菜,他是誠心誠意的想答謝張揚,如果沒有張揚幫忙,文玲還不知道要昏迷多少時候。
文浩南滴酒不沾,向服務員要了一杯礦泉水。杜天野知道他的習(xi) 慣也不勉強他,和張揚倒滿酒,暢懷喝了起來,也許因為(wei) 文浩南的存在,氣氛總顯得有些壓抑,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也很識趣,不想因自己的存在而影響到兩(liang) 人的交談,很快就要了一碗麵條,吃完後起身告辭離去。
望著文浩南遠走的背影,張揚不禁笑道:“你這個(ge) 小舅子很特別!”
杜天野笑了笑:“有什麽(me) 特別?”
“感覺暮氣沉沉的,像個(ge) 老頭子,一點青春活力都沒有。”
杜天野哈哈大笑道:“他平日裏都是很少說話的,不過他的頭腦很靈活,心機很深,以後在政壇上肯定會(hui) 比你我走得遠。”
張揚充滿同感道:“那是……他有個(ge) 好爹!”
杜天野聽出了他潛在的不服氣,把酒杯放下:“我靠,你小子別用帶色眼睛看我們(men) 這幫幹部子弟行嗎?雖然我們(men) 有長輩助力,可如果自己不是那塊材料,怎麽(me) 幫也是沒用的。”
“扶不起的阿鬥多了,不過就算扶不起,很多人一樣坐在黃金馬桶上。”
“別惡心人了行嗎?”杜天野跟張揚幹了一杯,電話突然響了,他拿起電話:“喂!”聽了一會(hui) 兒(er) ,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既然決(jue) 定了,那我明天就去江城!”
張揚微微一怔,杜天野要去江城?他馬上想起杜天野現在的職位,這廝是中紀委五室的主任,他去哪裏哪裏準沒有好事。原本張揚對杜天野的工作是不感冒的,可他在前來北京之前,李長宇告訴他的那件事讓他對杜天野的話十分警覺,等杜天野掛上電話,緩緩放下酒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道:“你要去江城啊!要不要我安排朋友接待你一下?”
杜天野笑著搖了搖頭道:“公事,最近有許多檢舉(ju) 你們(men) 市領導的匿名信,我這次去是為(wei) 了調查一下情況。
張揚本想繼續深入打聽一下,可是杜天野並沒有說下去的意思,很快就岔開了話題。
*****
和杜天野分手之後,張揚一顆心頗不平靜,李長宇在這件事上表現出的惶恐,已經讓張揚有種不祥的預感,而從(cong) 杜天野剛才的話裏,已經可以推測出,現在中紀委也要介入,雖然不能確定這件事和安老的投資事件有關(guan) ,可是兩(liang) 件事湊在一個(ge) 時間段,就不能不讓張揚感到擔心,他深思熟慮之後,還是先給秦清打了一個(ge) 電話。
秦清當晚來到了駐京辦,她已經在外麵吃過了晚餐,似乎刻意躲開和張揚共進晚餐的機會(hui) 。
兩(liang) 人來到張揚的辦公室,張揚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向秦清說了,秦清對這件事至今還是一無所知,當她聽張揚說完這件事的前後始末,整個(ge) 人頓時沉默了下去,假如張揚所說的情況一切屬實,這對她而言肯定不是什麽(me) 好事,清台山旅遊開發雖然是李長宇一手牽頭,可最後負責簽約的是她,就算不用負主要責任,連帶責任肯定是少不了的,行走在仕途上真是步步驚心,下麵就是刀山火海,就是萬(wan) 丈深淵,稍不小心就會(hui) 失足跌落下去,永世不得翻身。
張揚低聲道:“這幾天我試著和安語晨聯係,可是始終打不通她的電話。”
秦清點了點頭,她想起自己曾經留有安德恒的電話,輕聲道:“我和安德恒聯係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消息。”,她找出電話號碼,當著張揚的麵給安德恒打了一個(ge) 電話,讓她詫異的是,安德恒的手機也處於(yu) 停機狀態,秦清和張揚對望著,他們(men) 都感覺到事情正在朝著最壞的方向演變而去。
張揚從(cong) 秦清雙眸的深處讀到她內(nei) 心的憂慮,輕聲勸慰道:“你放心,我一定盡快搞清這件事,不會(hui) 讓安家投資的事情牽連到你,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我會(hui) 把整件事承擔下來,畢竟安老投資清台山是我牽得頭!要追究責任,第一責任人也是我。”
秦清當然明白,這件事如果追究責任,和張揚關(guan) 係不大,就算他想承擔,也沒有資格承擔這件事,以他目前的官位來說,分量還遠遠不夠。不過張揚的肺腑之言仍然讓她有些感動,雖然她在刻意逃避著張揚,可每到風雨來臨(lin) 之時,她就會(hui) 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秦清是個(ge) 堅強的女人,可是在她心底深處還是想找一個(ge) 堅實的肩膀依靠,隻有張揚才能讓她感覺到那種安全感,她輕輕抿了抿嘴唇:“張揚,我對仕途看得已經越來越淡了,官場中的勾心鬥角已經讓我感到厭煩。大不了,這個(ge) 縣長我不幹了!”
張揚還是第一次聽到秦清吐露對政治的不滿,這番話流露出她對前途的悲觀,他笑了笑道:“二十七歲的處級幹部,你的仕途一片光明,這麽(me) 放棄是不是太可惜了?再說了,這件事未必像我們(men) 想象的那樣嚴(yan) 重,也許能夠順利渡過呢……嗯,一定可以順利渡過,咱們(men) 兩(liang) 人不是一起闖過了許多的風風雨雨嗎?我福星高照,你跟在我身邊一定沒事!”
秦清俏臉微微有些發紅,這次她前所未有的沒有表示抗議,在她心中,隻要有張揚陪在身邊,再大的風雨也無所畏懼。秦清此刻的心情是極其複雜的,期待和喜悅中又帶著隱隱的害怕,她清醒的認識到,自己對張揚的依賴感已經越來越強烈了,這樣發展下去,終有一日她會(hui) 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她會(hui) 失去理智。
冷靜之後的秦清小聲道:“明天我會(hui) 返回春陽,了解一下事情的進展。”
“也好,必要的時候你可以去找李長宇問一問。”
秦清卻搖了搖頭,張揚在政治上畢竟還是有些幼稚,這種關(guan) 鍵時候,每個(ge) 人最想做的就是自保,想要和李長宇聯手抵禦這場政治風暴,可能性幾乎為(wei) 零,她淡然笑道:“做好自己,但求問心無愧,張揚,現在我忽然發現當初把你從(cong) 招商辦踢出去,是個(ge) 極其明智的決(jue) 定。”
從(cong) 秦清的這句話張揚意識到她已經決(jue) 定不讓自己牽涉到這個(ge) 麻煩中來,張揚靜靜看著秦清,望著她眼中堅定的目光,心中生出無盡柔情,他大膽的伸出手去,握住秦清雪白的纖手,用自己的掌心溫暖著她。
秦清沒有說話,任由張揚握著自己,她沒有掙紮,沒有拒絕,兩(liang) 人就這樣默默看著,不知過了多久,秦清方才道:“有些事如果不能改變,就不要勉強自己,這是一潭渾水,你最好選擇旁觀!”
張揚一字一句道:“你有事,我永遠不可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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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dong) 江寧靜路9號小樓內(nei) ,平海省委書(shu) 記顧允知正在擦拭他博古架上的瓷器,他喜歡收藏瓷器,不過卻沒有什麽(me) 精品,以他的官位如果想要得到,根本不用愁藏品的來源,可顧允知從(cong) 不接受任何人的饋贈,他所有的藏品都是自己親(qin) 手淘來的,現在擦拭的是他最喜歡的明朝青花瓷瓶,當初花了他兩(liang) 千塊買(mai) 來的,不過這瓷瓶上有一個(ge) 小小的缺口,正是這個(ge) 缺口影響了整個(ge) 瓷器的價(jia) 值,事實上顧允知的藏品大都帶有瑕疵,他並不是一個(ge) 完美主義(yi) 者,認為(wei) 殘缺也是一種獨特的美。
顧佳彤端著剛剛沏好的茶來到書(shu) 房前,敲了敲敞開的房門,這才走進來。
顧允知小心地把瓷瓶擺放回原位,然後回到書(shu) 桌前坐下,接過女兒(er) 遞來的茶杯,品了一口清茶,慢條斯理道:“最近你很忙啊,好幾天都沒有見到你人!”
顧佳彤笑著來到顧允知的身後,輕輕為(wei) 他揉捏著肩頭:“爸,我最近生意忙啊,最近正著手搞兩(liang) 個(ge) 項目。”
顧允知對女兒(er) 的生意向來抱著不聞不問的態度,不過今天卻有些一反常態,低聲道:“聽你弟弟說,你要去北京搞餐飲?”
顧佳彤點了點頭:“算個(ge) 嚐試吧,跟春陽駐京辦合作,應該是穩賺不賠。”
顧允知慢慢放下茶杯道:“你有空也要多關(guan) 心一下明健,這小子終日無所事事也不是辦法,這樣下去什麽(me) 時候才是個(ge) 頭,什麽(me) 時候才能長大成*人?”
“我管不了他,他最信的就是張德放,有空你讓張德放多引導引導他吧!”
顧允知皺了皺眉頭,他並不讚同兒(er) 子和張德放走得太近,畢竟他對張德放在東(dong) 江警務係統內(nei) 的口碑有所耳聞,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兒(er) 子整天跟他混在一起,學不到什麽(me) 好事,顧允知當然懂得這個(ge) 道理。
顧佳彤道:“爸,我隻是隨口說說,你別當真啊,張德放那個(ge) 家夥(huo) 滿腦子的鬼主意,我不喜歡,這樣,我新近跟人合作了一個(ge) 房地產(chan) 開發項目,我讓明健去負責。”
顧允知微微一怔:“房地產(chan) ?你要搞房地產(chan) ?”
“是啊,我一個(ge) 朋友是做房產(chan) 的,他跟我合作,正想把東(dong) 江紡織百貨商場那塊地皮拿下來呢,準備在那裏建設東(dong) 江,乃是平海的第一商業(ye) 大廈,成為(wei) 東(dong) 江新的商業(ye) 地標。”
顧允知唇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他知道女兒(er) 不會(hui) 平白無故在自己麵前說起這件事,讓明健參予進去,更證明女兒(er) 在籌謀什麽(me) 事,老道的顧允知輕易就推測出東(dong) 江紡織百貨商場這塊地皮可能會(hui) 有麻煩,女兒(er) 的合作方十有八九是想利用她對自己的影響力,顧允知低聲道:“真的決(jue) 定去做了?”
顧佳彤點了點頭:“跟我合作的是王學海,爸,您應該認識。”
顧允知想了想,他的記憶力十分驚人,隻要是見過的人經過的事基本上可以做到過目不忘:“王部長的兒(er) 子?好像他的生意做得很大。”他提醒女兒(er) 道:“做任何事都要深思熟慮,都要按照規程辦事,你是我的女兒(er) ,你的身份會(hui) 帶給你許多便利,同樣也會(hui) 帶給你不少的麻煩。”
“爸放心,我一定不會(hui) 給你惹麻煩!”
顧允知嗬嗬笑了起來:“我是個(ge) 怕麻煩的人嗎?佳彤,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做事很理智,對你的事業(ye) 我很放心。”這句話還有另一層含義(yi) ,對女兒(er) 的事業(ye) 放心,可對她的家庭卻是大大的不放心。
顧佳彤覺察到父親(qin) 想把話題轉移到家庭上,她馬上做出回避,輕聲道:“爸,我聽說清台山旅遊開發的項目已經暫停了,那個(ge) 項目很好,如果港方撤資,我有幾個(ge) 朋友有興(xing) 趣介入。”顧佳彤在旁敲側(ce) 擊,意在詢問這件事的具體(ti) 情況。
顧允知道:“那件事很複雜,你不要參予這件事!”他說得很果斷,這樣的語氣讓顧佳彤意識到這件事的嚴(yan) 重性,輕聲道:“爸,怎麽(me) 了?”
顧允知並不想講得太多,搖了搖頭道:“你做你的生意,官場上的事情,你不明白,也無需搞明白!”知女莫若父,他才不會(hui) 相信女兒(er) 有朋友要投資清台山旅遊項目,肯定江城涉及其中的官員輾轉找到了女兒(er) ,想從(cong) 他這裏探聽一些具體(ti) 的口風。
顧佳彤對這樣的回答很不甘心,小聲道:“爸,安誌遠是不是出事了?”
顧允知微笑道:“這些事有紀委處理,事情沒有明朗之前,我也不知道!”
以上為(wei) 《醫道官途》第 191 章 第191章 【山雨欲來】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