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天海臉上那抹凝重,鄭曼還是有些不相信,蹙著眉輕輕說了一句:“可是,你怎麽(me) 就不試著相信政府呢?”
張天海沒說什麽(me) ,隻是轉過頭來問鄭曼:“試問,如果你是日寇,眼看勝利就要在眼前了,你會(hui) 選擇停止戰爭(zheng) 嗎?”
張天海的這一句試問算是把鄭曼給問住了,後者蹙著一雙秀眉,沉默不語。
“日寇已經放出了要‘三個(ge) 月滅亡中國’的狂言了,隻要他們(men) 不想被國際笑話,他們(men) 就一定會(hui) 打下去。他們(men) 的目標是南京。”張天海目光之中一片寒涼,他不是救世主,他已經在全力打鬼子了,可國軍(jun) 在上海的局勢日漸危險,他想拯救南京這數十萬(wan) 百姓,但是,他救得了嗎?
“南京?可是國軍(jun) 這還不在上海打著麽(me) ?小鬼子要進南京怕是沒那麽(me) 容易吧。”鄭曼滿臉不可置信,因為(wei) 南京是中華民國的國都,日寇想進攻那裏,必定會(hui) 受到百萬(wan) 國軍(jun) 將士的拚死堵截,能打進去麽(me) ?
“不,鄭曼,你想錯了。國軍(jun) 過不了幾天就要敗了。”說著,張天海心中一陣抽搐,他想阻止南京大屠殺的發生,可是他終究隻是個(ge) 國軍(jun) 的基層軍(jun) 官,除了拚命打鬼子,他什麽(me) 也幹不了!
“怎麽(me) 會(hui) 呢?國軍(jun) 在上海可是集結了幾十萬(wan) 大軍(jun) 啊,怎麽(me) 可能輕易地敗了呢?”鄭曼還是不相信張天海的話,因為(wei) 在她看來國軍(jun) 集結了如此龐大的兵力在此決(jue) 戰,怎麽(me) 會(hui) 輕易戰敗?
張天海輕輕搖頭,滿帶落寞地說道:“別忘了,日寇也集結了幾十萬(wan) 大軍(jun) ,何況他們(men) 裝具精良,炮火凶猛,我軍(jun) 能在上海撐三個(ge) 月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了。現在校長在通告我們(men) 這些軍(jun) 官們(men) 說,九國公約會(hui) 議就要召開啦,讓我們(men) 撐到那個(ge) 時候。可是,你想過沒有,委員長已經是將所有希望都寄托於(yu) 這個(ge) 所謂的九國公約會(hui) 議了,數十萬(wan) 國軍(jun) 完全沒有做好撤退準備,到時倉(cang) 促撤退會(hui) 形成什麽(me) 後果,你知道嗎?”
或許是想到了這個(ge) 後果,鄭曼臉色大變,焦急地問道:“你能預測到這些事情,為(wei) 什麽(me) 不跟宋軍(jun) 長(指宋希濂)他們(men) 說?”
“我說過了,跟團座說過了。團座隻是跟我說,吾輩軍(jun) 人,當以服從(cong) 命令為(wei) 天職,這些事情不該是我們(men) 所操心的事情。如果我去找軍(jun) 座,軍(jun) 座會(hui) 相信我一個(ge) 隻有二十四歲的年輕人麽(me) ?”張天海苦笑道。
“可是,無論如何你都該提醒一下宋軍(jun) 長啊。這樣,你也問心無愧了不是嗎?”鄭曼柔聲說道,眼前的這個(ge) 人無論從(cong) 什麽(me) 角度看,都是幾近完美的——心有民族,心有國家!
張天海輕輕點頭:“嗯,我想你說的是對的,無論如何,我都應該勸說一下軍(jun) 座,如果可以,就發電報給南京提個(ge) 醒;如果不行,那至少也讓我們(men) 三十六師的弟兄有個(ge) 準備,可以活下來。”
鄭曼看著眼前這個(ge) 男人的側(ce) 臉,心中大動,忽然下定決(jue) 心要做一個(ge) 瘋狂的決(jue) 定。
天,依然是晴空萬(wan) 裏,那一尾尾魚鱗狀的白雲(yun) 一路向東(dong) 延伸至遠方,美麗(li) 極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日軍(jun) 那像蒼蠅一樣嗡嗡低飛的轟炸機了。
若是暴雨天,鬼子的飛機還能飛少些,在這大晴天來看,那簡直就是噩夢了。
日軍(jun) 的飛機從(cong) 早上天亮伊始便飛到空中對上海進行轟炸了,還是專(zhuan) 挑人多的地方扔,中國軍(jun) 民死傷(shang) 慘重。
國軍(jun) 堅持了三個(ge) 月,國軍(jun) 便轟炸了三個(ge) 月,可惜昔日繁華的十裏洋場是再也找不見一處完好的樓房了,隻餘(yu) 那一首首悲涼的戰歌。
“中國不會(hui) 亡,中國不會(hui) 亡,你看那民族英雄謝團長;中國一定強,中國一定強,你看那八百壯士孤軍(jun) 奮守東(dong) 戰場。四麵都是炮火,四麵都是豺狼。寧願死,不退讓;寧願死,不投降。我們(men) 的國旗在炮火中飄蕩!飄蕩!”
這首《歌八百壯士》響徹了蘇州河兩(liang) 岸,也在全國流傳(chuan) ,國軍(jun) 將士依然沒有放棄抵抗!
不過這一切都好像都跟張天海無關(guan) ,可是又息息相關(guan) 。
張天海帶著鄭曼來到了團部後,正要離開,卻被胡團長叫住了。
“玉麟,你進來一下。”胡家驥的聲音響起了。
張天海無奈,隻得回頭走進團部,“團座,您叫我?”
“對,你馬上和鄭記者去一趟師部。”胡家驥臉上沒有一絲(si) 猶豫。
“可是,您交給我接收補充部隊的事兒(er) 呢?”張天海問了一句。
“這事兒(er) 等你回來再說,接收一個(ge) 營而已,又不是什麽(me) 大事兒(er) ,你趕緊和鄭記者一起去。早去早回吧,一營這邊離不開你,我手頭上也沒有什麽(me) 軍(jun) 官了。”胡家驥臉色凝重道。
“是,團座。”張天海應聲道,剛想出門又想起了一件事,開口問道:“那個(ge) ……那個(ge) ,團座,咱們(men) 的師部現在擱哪兒(er) 啊?”
聽到這句話,胡家驥頓時就怒了,抬起腳就想往張天海的屁股踹。
可張天海是誰?他可不願意像吳濤一樣抬起個(ge) 屁股給胡家驥當皮球踹,踹上癮了還得了?
於(yu) 是張天海身手無比靈活地閃過了胡家驥的這一腳,使得後者頓時氣得是牙根癢癢的。
“師部在羅別根路,立馬給老子滾!”胡家驥沒好氣地說道,這個(ge) 張天海就特麽(me) 不能像吳濤這麽(me) 乖,給老子踹一腳消消氣兒(er) 麽(me) ?
得令後,張天海一溜煙兒(er) 地跑到了門外,那陣勢,比起逃命也不見得是慢的,搞得在門外等他的鄭曼頓時是滿頭問號的。
“玉麟,剛剛是發生的什麽(me) 事兒(er) 了?”鄭妖精終究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沒事兒(er) ,就團長那王八蛋想踹老子屁股。媽的,當老子是吳濤呢?”張天海沒好氣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鄭曼是頓時忍不住地“噗”地一下就笑了。
隻是鄭曼的笑是苦苦壓抑著的,大庭廣眾(zhong) 之下,她必須要保持良好的大家閨秀形象,隻剩那柔若無骨的雙肩在輕輕顫抖著。
“喂,張玉麟,你能告訴我一下,那個(ge) 吳濤是誰嗎?”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的鄭曼輕聲開口問道。
“哦,吳濤是我們(men) 團的二營長,就是剛剛給你帶路的那個(ge) 兵的營長。”張天海覺得這事兒(er) 必須是無關(guan) 大雅的,於(yu) 是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了。
呃,怎麽(me) 總感覺有一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感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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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為(wei) 《抗戰之烽火漫天》第 120 章 第120章 瘋狂的決(jue) 定?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