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炳生決(jue) 定明天再去給維爾克送吃的，門診裏的人也不管了，直接離開。
門診裏還在麻醉的淺野要是醒了過來，估計會(hui) 氣得暴跳如雷。
可是這麻醉，一時半會(hui) 人也沒法醒。
回家的車子裏，沐馥想起之前劉黎茂說的事情：“為(wei) 什麽(me) 淺野身邊的那個(ge) 人背叛了藤原？”
“夫人有所不知，他家裏剛好有個(ge) 賭鬼，我們(men) 幫忙還了賬。”
張冬忍不住笑道：“今天夫人還是不要想太多了，休息好是大事。”
“也不知道他怎麽(me) 將腿糟踐成這樣的，之前隻是看了一眼，覺得需要敲斷腿骨。現在哪裏知道，今天是直接把那一小節完全敲碎了然後才找到彈片。”
“一截？難道不是整個(ge) 腿骨嗎？”張冬笑道：“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因為(wei) 在林醫生這邊動手術有個(ge) 夫人從(cong) 德國搞來的精密儀(yi) 器，那玩意隻有夫人會(hui) 用。而林醫生一般看著那個(ge) 玩意就頭疼，知道要動大手術，所以每次都會(hui) 將夫人叫過去。”
“喲，這家夥(huo) 真是。該收費了，怎麽(me) 能免費給他的病人動手術呢？明天我就去討要。”劉黎茂皺眉調笑道。
“你呀你……現在手術已經成功了，你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反正接下來跟我沒什麽(me) 相關(guan) 了，後麵等著你們(men) 的好消息就行。”
“隻要解決(jue) 這個(ge) ，就能一勞永逸了。”劉黎茂摸了摸頭：“也不一定，隻是暫時解除危機。後麵具體(ti) 如何，我們(men) 還得堅持戰鬥。”
“戰鬥吧，隻要能堅持到抗戰勝利，我再堅持幾年都沒問題。隻是不是兒(er) 子在蘇聯那邊怎麽(me) 樣了，每個(ge) 月也就隻有一封信，我們(men) 缺少了對他太多的關(guan) 心。”
“他們(men) 不會(hui) 埋怨我們(men) 的，我聽王子林說，那邊有很全的教育體(ti) 係，至少現在也沒空埋怨我們(men) 。”
劉黎茂訕訕地笑了笑：“你就放心吧，等勝利了。我們(men) 回蘇區，然後辦婚禮。”
“現在那邊提倡的並不是申城這種繁華，可算是便宜你了。”采兒(er) 忍不住翻了個(ge) 白眼：“沐家後麵我們(men) 還得再回來，畢竟是大少爺給我們(men) 攢下的家業(ye) 。”
“隻是按照我們(men) 在沐家的名字，也不知道我們(men) 以後還能不能用。”張冬惋惜地歎了口氣：“我們(men) 現在可是國人口中的賣國賊，就夫人和采兒(er) 的名聲還好點，但是也被罵得不行。”
“我們(men) 的名聲好也是我們(men) 通過救人掙來的，在讓我們(men) 救之前有幾個(ge) 不是抗拒的？”采兒(er) 苦笑不已：“反正我們(men) 又沒做虧(kui) 心事，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就算回到組織，就算不公開我們(men) 的身份，至少我們(men) 也是死而無憾的。”
“采兒(er) 說得好，在乎那些名聲做什麽(me) ？”沐馥捂嘴打了個(ge) 哈欠：“我們(men) 無愧於(yu) 心，至於(yu) 最後會(hui) 不會(hui) 生活在陽光下，相信組織，相信國人會(hui) 給我們(men) 一個(ge) 公道。”
“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反正我們(men) 能做的都做了。”劉黎茂笑道：“隱姓埋名也不是我們(men) 的本色，希望最終的歸屬能讓我們(men) 堂堂正正地生活在陽光下吧。”
車停在了沐家門口，張冬開門，讓劉黎茂將沐馥抱了出來。
此時的沐馥要睡不睡的樣子，整個(ge) 人都變得十分慵懶。
“到了？”她有些迷迷糊糊地：“要不放我下來？”
“都到家了，就安心睡吧。”
這天，林炳生提著小酒，提著幾盤菜樂(le) 嗬嗬地去了維爾克先生所在的店鋪裏。
後院的維爾貝克躺在太師椅上冷不丁道：“今天是吹了什麽(me) 風，怎麽(me) 將你送來看我們(men) 這兩(liang) 個(ge) 老頭了？”
周父笑盈盈：“肯定是閑下來看你的，我可不好打擾。”
“周先生，一起吃。”林炳生屁顛顛的將幾盤菜擺好，又給遞了碗筷，到了小酒：“今天診所沒有什麽(me) 大事，我就想著多來看看你倆(lia) 。”
“行，隻要不是沐馥那丫頭提醒的就好。”維爾貝克瞪了一眼：“昨天晚上的那個(ge) 病患，你學習(xi) 得如何？有記下什麽(me) 筆記？”
“筆記已經記下，隻是太晚了，還沒來得及複習(xi) 。沐馥妹妹的手術刀技巧可能隻有她才能實現，而且最近我也申請了去醫學院，跟著他們(men) 一起學習(xi) 解剖。後麵應對複雜的病症應該會(hui) 上手很多，師傅你這邊不用太擔心我。”
“關(guan) 於(yu) 動手術這一塊你確實欠缺不少，這次找了個(ge) 機會(hui) 就好好學，不要給你沐家妹妹拖後腿。”維爾克冷著個(ge) 臉叮囑道。
“你孩子最近如何了？也成長了不少吧。”周父從(cong) 中打著圓場：“什麽(me) 時候有機會(hui) 讓你夫人多出來走動走動，現在開著這麽(me) 大的門診，應該也進項不少。家裏請個(ge) 幫傭(yong) ，給她減輕減輕負擔。”
“知道了，這些我已經慢慢在做了。”林炳生訕訕地笑道：“之前確實是我豬油蒙了心，現在一個(ge) 人經營這麽(me) 大的場地確實有些吃力，我已經打算讓夫人抽手出來幫我了。”
“你有沒有解開你夫人的心結？”維爾貝克瞪了他一眼：“我可聽說你夫人打算等孩子再大幾歲，就想著去沐馥學校給她當助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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