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翌日一早天還沒亮,明家上下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阿香,別光顧著收拾,看著點時間,過半小時再上去叫一遍明台起床。”
“知道了,大小姐!”
“阿強,你再到外麵檢查一下汽車,路上可千萬(wan) 不能出什麽(me) 岔子,以致耽誤了船期啊!”
“好的,大姐!”
然而還沒等李強轉身,明鏡便開口道:“等一下,你還是先去廚房盯著好了,等做好了早飯再去檢查汽車。”
“放心吧,大姐!我心裏有數!”
……
“啊——!”
前往稅關(guan) 碼頭的路上,明台一邊看著車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一邊忍不住打了一個(ge) 大大的哈欠。
而負責開車的李強見狀則忍不住打趣道:“怎麽(me) ,沒睡好啊?”
“一個(ge) 早上被吵醒三次,能睡好才怪!”
“誰讓你怎麽(me) 叫都叫不醒呢?不過這也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你那些同學……”
“咳咳!咳咳咳……”
不等李強把話說完,明台便連忙咳嗽了幾聲,然而即便如此卻依舊沒有蒙混過關(guan) ,頓時就把一旁的明鏡給氣得不行。
“好啊!我就說昨天晚上你怎麽(me) 那麽(me) 早就乖乖上樓睡覺去了呢!還不老實交代,昨天晚上跟你的那些同學幹什麽(me) 去了?”
“也……也沒幹什麽(me) ,就是……就是去百樂(le) 門跳了會(hui) 舞。”
“你!”
“大姐,您別生氣,我想明台也是想好好跟他那些同學告別,這才偷偷跑出去的,不告訴您也是怕您擔心。”
“哼!就因為(wei) 他不告訴我,我才更擔心,你知不知道現在這世道有多亂(luan) 呀?萬(wan) 一你在外麵出了什麽(me) 意外,你要我我怎麽(me) 向你死去的母親(qin) 交代啊?”
然而另一邊,明台卻也忍不住氣鼓鼓地說道:“阿強哥,你不是說好會(hui) 幫我保密的嗎?怎麽(me) 一轉臉的功夫就把我給出賣了啊?”
“我這是在幫你在大姐麵前挽回形象!”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說到這,明台眼珠一轉,隨即便立刻轉守為(wei) 攻道,“對了,阿強哥,你不說我還差點兒(er) 忘了問,你昨天晚上怎麽(me) 一個(ge) 人跑到百樂(le) 門去了呀?”
“不是跟你說了,我當時在執行公務嗎?”
然而明台卻仍舊不依不饒地追問道:“真的?那你告訴我,你在執行什麽(me) 公務?”
這下一旁的明鏡終於(yu) 忍不住訓斥了一句,“明台!你問那麽(me) 多做什麽(me) ?你現在唯一的要想的就是怎麽(me) 把書(shu) 讀好,大人的事你就別再胡亂(luan) 打聽了,聽到沒有?”
“哦,我知道了,大姐。對不起啊,阿強哥!”
“沒關(guan) 係!我說過,時刻保持警惕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你一個(ge) 人出門在外,凡事多留一個(ge) 心眼總是好的。”
……
與(yu) 此同時,遠隔千餘(yu) 公裏外的香港。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正在向著碼頭飛速急駛著。
後座上,戴著一副金絲(si) 框眼鏡的明樓,正麵色凝重地用銳利的目光快速翻看著手上的文件。
直到看完最後一頁,明樓臉上的神情才稍微舒緩了一些,隨即臉上便泛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稱讚道:“想不到這個(ge) 原田熊二還真有兩(liang) 把刷子,已經開始著手調查我們(men) 在法國的經曆了。”
說到這,明樓稍微頓了頓,隨後才對正在開車的阿誠說道:“幹得漂亮!”
此話一出,阿誠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但嘴角卻依舊不自覺地微微上翹起來,“他在明,我在暗。”
然而明樓卻搖了搖頭,“我指的不是這個(ge) !而是你處理善後的本事。記住,殺人不難,難的是如何在那之後置身事外,洗清自己的嫌疑,明白嗎?”
“明白,大哥!”
沉默了片刻之後,明樓看了看表,仿佛自言自語地問道:“明台是今天搭乘郵輪起航赴港吧?”
“是!”說罷,阿誠也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起航,這個(ge) 時候應該已經在準備登船了。”
“我們(men) 兩(liang) 個(ge) 的船期呢?”
“按照您的吩咐,定在明天早上九點,以確保不會(hui) 跟他碰麵。”
明樓聽了微微點頭,“港大那邊呢?”
“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hui) 有人知道小少爺的真實身份。”
“……但願這個(ge) 小家夥(huo) 到了港大以後能夠安安分分的,好好讀書(shu) ,千萬(wan) 別在出什麽(me) 岔子,以免到時候惹大姐傷(shang) 心。”說到這,明樓摘下了眼鏡,很是頭疼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這一幕,自然被阿誠通過後視鏡看得一清二楚,於(yu) 是便連忙開口安慰道:“大哥,小少爺聰明董事。您就放心好了!”
然而此時的明樓卻已然重新將剛剛擦拭好的眼鏡戴好,整個(ge) 人的氣勢也陡然一變,言語間充滿了威嚴(yan) ,“聽著,回到上海以後,情況就跟現在不一樣了。我先把話說在前頭,遇事不能私下做決(jue) 定,除非遭遇生死選擇。否則必須嚴(yan) 格按計劃行事,明白嗎?”
阿誠立刻點頭稱是,明樓則繼續說道:“還有最關(guan) 鍵的一點,公眾(zhong) 場合我們(men) 要表現得有分歧,讓人覺得我和你之間並非銅牆鐵壁,但也不能做的太過,要把握好分寸,日本人不是傻子,一言一行都要謹慎!”
“是!”說到這,阿誠稍微頓了頓,然後才繼續問道,“大哥,那我們(men) 回去之後的代號是……”
“毒蛇!”明樓一邊欣賞著車窗外的街景一邊幽幽地說道。
“那我呢?”
“你也一樣!我是毒蛇,你也是毒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明白嗎?”
“不太明白!”阿誠如實回道。
明樓則笑了笑,“那就趕在我們(men) 回到上海之前把它搞明白,畢竟這很可能是我們(men) 最後一段平靜的日子了。”
……
“老師,手續都已經辦好了,可以登船了!”稅關(guan) 碼頭的檢票閘口外,一身灰布長衫裝扮的青年恭敬地對另一個(ge) 同樣一身灰布長衫,頭上還帶著一頂禮帽的中年人說道。
然而那中年人聽了卻先是擺了擺手,隨即用手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從(cong) 車上往下搬行李的李強等人,問道:“認識麽(me) ?”
青年連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即便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道:“認識,是明氏企業(ye) 董事長明鏡,還有明家的小少爺明台。至於(yu) 那個(ge) 搬行李的……學生不認識。”
而就在兩(liang) 人說話的當口,此前還在搬行李的李強卻仿佛感覺到了什麽(me) 似的猛地把目光掃了過來……
以上為(wei) 《潛伏從(cong) 偽(wei) 裝者開始》第 17 章 第17章 各赴戰場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