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恩剛來到地下室的入口，忽然一聲巨響，接著一股大力推來，身體(ti) 不由自主的倒飛出去。他腦袋一陣眩暈，顧不得調查發生什麽(me) 事情，急忙連滾帶爬跑到摔倒的妻子身邊，撲在她身上。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灰塵和大大小小混凝土碎塊幾乎將他們(men) 掩埋。
“咳咳……噗～”李承恩吐出口中的異物，開始檢查妻子和自己的身體(ti) ，自己的身體(ti) 基本完好，但妻子——他顫抖著移開探在妻子鼻端的手指——已經沒有呼吸了。
“不要……”，李承恩撫mo著妻子的臉，用盡全身的力氣控製住顫抖，“不要……”
巨大的爆炸驚動了醫院周圍的人，隔離區內(nei) 幾乎所有的警察都向爆炸地點趕來。爆炸掀飛了地下室的頂，住院部一樓的外牆也被炸出一個(ge) 大洞，整個(ge) 一樓煙塵彌漫。
爆炸的時候李承恩處於(yu) 波及範圍的邊緣，除了幾處碎石擦傷(shang) 以外幾乎毫發無損，但心中的傷(shang) 痛卻讓他幾暈厥。他撥開碎石和灰塵，抱起妻子的屍體(ti) ，搖搖晃晃地在廢墟中站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世，也許是一秒，他的感覺才仿佛從(cong) 遙遠的宇宙中蘇醒過來，回到身體(ti) 裏。先是空中的風聲，然後是醫院的警報聲，地上警察密集的腳步聲，在某塊混凝土碎塊下，對講機裏傳(chuan) 出的大羅的聲音，以及——一陣微弱的啜泣聲：“不要……不要……”。
那聲音中包含的悲哀和剛才自己感覺何其相似。“不要……不要……”多麽(me) 無助的乞求，向誰祈求呢？人？鬼？蒼天？神明？而現在自己知道，這沒有用，一點都沒有。
好不容易找到聲音的來源，隻見那個(ge) 紮馬尾的女人懷裏摟著一個(ge) 奄奄一息的特種兵，此刻正淚流滿麵。那個(ge) 特種兵半個(ge) 身體(ti) 被染成紅色，眼見是不活了，他努力吸進一口氣，艱難地說道：“小雨，你……告訴隊長，他囑咐我的特別任務，我……已經盡力了，但還是……讓你受了傷(shang) ——是我無能！”
葉小雨流著眼淚搖頭，卻說不出話來。
“作為(wei) 我任務失敗的懲罰……”特種兵眼神開始渙散，呼吸開始急促，“你……告訴隊長，我答應了……答應不再和他爭(zheng) 了。……你……我就讓給他……他了……”說完，他仿佛放棄了一切似的，再也不願吸進一口氣。
看著匍匐著上身不斷抽泣的葉小雨，李承恩沒有說話，他慢慢地放下妻子的身體(ti) ，然後俯身搬開壓在葉小雨身上的混凝土碎塊，拔出刺入她右腿的鋼筋，然後止血，包紮……整個(ge) 過程中，葉小雨始終匍匐著，抽泣著，似乎悲傷(shang) 帶走了她所有的感覺。
李承恩知道，消失的感覺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從(cong) 遙遠的天邊回來，就像自己剛經曆的一樣：所有的東(dong) 西都失去了，飛走了，然後又飛回來，不過已經不是先前的全部，少了一些擁有，多了一些回憶。
他默默做完該做的一切，然後抱起妻子的屍體(ti) ，靜靜地坐在對麵。
不知道過了多久，廢墟上麵隱約傳(chuan) 來呼叫的聲音。
“幫我一個(ge) 忙！”葉小雨突然抬起頭來。
“說把，我還算欠你一次。”李承恩說道。
葉小雨看著李承恩毫無生機的眼睛，再看看他懷裏的屍體(ti) ，沉默了幾秒鍾：“在那邊有一個(ge) ……東(dong) 西，你幫我幹掉它。用這個(ge) ……”她一隻手似乎骨折了，吃力地從(cong) 身邊拿出那個(ge) 盒子。
李承恩接過盒子：“又有人被感染了嗎？——都碎了！”他打開盒子，裏麵是一盒破碎的玻璃管。
葉小雨伸長脖子一看，然後腦袋無力地搭拉下來：“完了，看來是沒有希望了，我一直是這麽(me) 失敗，以前是，現在也是……”她的頭越埋越低。
“……”李承恩沒有說話。
“你有電話麽(me) ？”擦幹眼淚的葉小雨再一次抬起頭來。
她接過李承恩的電話，又無力地還回去，說道：“0***”。
李承恩撥通號碼，又把電話遞了過去。
“所長，是我，任務失敗了。嗯，他利用了醫院的屍體(ti) ，現在估計已經逃掉了。嗯，死了，全部，我們(men) 中了陷阱。是的，通知他們(men) 全部撤離。我已經沒有懲罰者疫苗了。在我的實驗室裏，密碼是我的代號，去掉首尾和第6個(ge) 字母，然後前後顛倒。嗯，越快越好。他去h市安排了。好的！好！”
等葉小雨掛上電話，李承恩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你剛才說的第一個(ge) ‘他’是指某個(ge) 人麽(me) ？”
“……當然不是，你怎麽(me) 這麽(me) 問？”
“我進來的時候在地下室遇到一個(ge) 人。”
“你遇到他了——是什麽(me) 樣子？”
“165個(ge) 頭，皮膚黝黑，小眼睛，平頭——怎麽(me) 樣，對我說實話吧。”
“……”葉小雨盯著他卻不說話，“幫我的忙，然後隻要我們(men) 活下來，我就告訴你。”
李承恩看了一眼懷裏的屍體(ti) ：“謝謝你的好意，忙我可以幫，但是……你不用勸我了。”
葉小雨說道：“生命總有他的價(jia) 值，我沒有見過你這麽(me) 沒有使命感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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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為(wei) 《新僵屍傳(chuan) 奇》第 12 章 【11】生命意義(yi)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