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不僅(jin) 淩虛之主,就連叁七星也露出意外之色。
“顧餘(yu) 生?!”
“沒錯,正是在下!”
顧餘(yu) 生遁劍而出,將周圍的所有血蝠一一殺盡,他沒料到淩虛之主的神識之功如此厲害,竟然能直接破除他高明的斂息術和偽(wei) 裝術,眼下這情景,他也顧不得許多,隻求盡快脫身,因為(wei) 他感知到下方出現的結界,正蘊藏著可怕的殺陣。
可顧餘(yu) 生還沒遁飛,就見那紅衣女子忽然一閃出現在他身前,袖口飛出兩(liang) 根彩練,唰唰一下將他身體(ti) 裹纏住,嘴角一冷,眼裏露出莫名的仇恨:“你就是神棄之子?”
“是又如何?”
顧餘(yu) 生莫名其妙,若說敵人,他與(yu) 叁七星,淩虛之主之間的結怨更深,對方還沒突擊,此女反倒主動出手。
“很好,我今日這般,全拜你所賜,我要殺了你!”
彩練嗤響,女子掐爪直掏他胸口,另外一隻手橫掃扼他咽喉,手段狠辣迅捷,其由內(nei) 而外綻放出來的仇恨怨氣,讓叁七星和淩虛之主皆愕然。
這什麽(me) 情況?
錚錚!
利爪泛起星火,卻是顧餘(yu) 生身體(ti) 泛起青色劍牆,女子以爪突襲,竟破不開他的防禦,而兩(liang) 人展現出來的實力,足足差了一個(ge) 大境界。
“滾!”
少年一聲震喝,束縛在身上的袖帶被劍氣碎斷,反手一巴掌,直接將女子轟飛出去狠狠砸在崖壁上,隻差一點點,就直接撞在尖刺般的冰錐上。
“啊!”
之前還能情緒掌控的女子,也不知受了什麽(me) 刺激,頭發披散,恐怖的仙靈之氣爆發,身體(ti) 在空中騰閃幾下,幻化出不同的殘影,無論是太陰之氣還是那些血蝠都被她直接冰封,她雖然沒有薑家的血脈,卻能施展出上古薑家嫡族才能施展的神通。
隔著數十丈距離,冰裂的霜花一一綻放,好似要將顧餘(yu) 生徹底冰封在裏麵。
顧餘(yu) 生來不及拔劍,以指凝劍,指尖爆發出青蓮劍氣,兩(liang) 朵不同顏色的蓮花激蕩,轟的一聲碎裂開來,這時,地麵的封印結界轟然向上,一瞬之間將所有人都包裹進去。
轟!
裂淵向內(nei) 坍縮,紫色和金色的氤氳的光衝(chong) 擊天空,可怕的空間亂(luan) 流久久未停。
“哈哈哈!”紅衣女子以神秘的力量糾纏著顧餘(yu) 生,任由天崩地裂、結界激蕩,她眼裏滿是仇恨,“若不是因為(wei) 你娘子莫晚雲(yun) ,我豈會(hui) 被太虛懲罰,墮落在這下界之地,你們(men) 皆是神明拋棄的低賤之人!”
“這樣嗎?”原本一臉茫然的顧餘(yu) 生,忽然露出了然的神色,嘴角微微一揚,“那你活該,所謂的上界修行者,也不過是伺候人的奴婢罷了。”
“你!”女子被顧餘(yu) 生兩(liang) 言激怒,仿佛所有的高傲被一瞬擊碎,“我要殺了你,將你千刀萬(wan) 剮!”
“你辦不到。”顧餘(yu) 生猛的一摧劍氣,狂暴的能量與(yu) 結界激蕩,崖壁上的金色符文交織,下方出現不同的漩渦,兩(liang) 人被結界之力吸了進去。
……
嘀嗒。
嘀嗒。
水聲在耳畔回響,從(cong) 空間界力眩暈中的顧餘(yu) 生很快醒來,他下意識地護住自我,將神識掃向周圍,目光所及,到處都灰暗,但不同於(yu) 灰界的五色,這裏仿佛是一處被掩埋的地下世界,一根根圓石柱支撐著上方的穹蓋,石柱上麵,塗抹著還沒有完全褪色的朱黃樹漆,石柱上方連接著木柱,穹蓋八角,連廊轉石,空曠的廊廳牆壁上,鐫刻著佛宗的經文圖案,溢漫的灰塵裏,猶有殘留的香火氣息。
石獅為(wei) 座,佛龕掛廊,精美的佛像呈現不同的形態,羅漢,尊者,迦葉,菩薩……有高數丈者,也有玉座金佛藏於(yu) 佛龕之中,尺餘(yu) 大小,精美無比。
檀香古鼎,經幡轉筒,佛階經樓,藏於(yu) 大地,又完整地保留著,穹頂圖案,乃是佛家樸素的智慧諸佛,灰塵染像,卻給顧餘(yu) 生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之感。
“奇怪。”
顧餘(yu) 生暗自嘀咕,小玄界的佛宗傳(chuan) 承,山林諸寺,城隍之廟,皆香火鼎盛,寺內(nei) 僧人,皆為(wei) 修行者,諸佛金晃,可眼前的古廟,雖廣而大,卻無金渡之身。
那回響的雨滴,來自於(yu) 一口甘泉之井,井邊之上,以古篆之體(ti) 寫(xie) 著【慈悲無相色,眾(zhong) 生釋厄果,恩泉天地賜,六道輪回生】
顧餘(yu) 生走至古井邊,才發現井亭之側(ce) ,還有一口吊著的青銅佛鍾,佛鍾旁,一敲鍾僧人盤坐,僧骨不朽,其麵向慈悲,泰然,無懼一切因果。
顧餘(yu) 生見之,默默合掌施禮。
他雖然與(yu) 佛宗修行者結怨,但他內(nei) 心依舊堅持認為(wei) ,三教無高下,道宗,佛宗,儒門,都蘊藏著至高無上的智慧。
當。
當。
當。
突兀的佛鍾聲響,聲音好似來自古井,在心間響起,一團金光自不朽僧人的軀體(ti) 裏冒出,先是化作一粒舍利子,而後浮現出一尊慈悲的佛像,一名僧人右手持掌,左手橫托於(yu) 身前。
“阿彌陀佛。”
隻是簡單的誦一聲佛號,就將顧餘(yu) 生明鏡台顯出身外,金色的佛光映滿整個(ge) 佛亭,古井溢滿金色的光亮。
慈悲之念,更是喚出顧餘(yu) 生早年修行過的佛門五心劍,五把佛劍在佛冕光暈裏旋轉,自成一方佛劍之陣,將外界一切遮蔽。
“大師。”
顧餘(yu) 生心中的不安被眼前的佛光抹平,內(nei) 心變得前所未有的平和。
“貧僧塵定,乃是青萍佛禪宗撞鍾之人,太乙量劫起,三教皆滅,貧僧身毀於(yu) 院,法藏於(yu) 鍾,距今已不知多少歲月了,今見小友身懷慈悲,內(nei) 具佛心,是故佛緣未滅,佛宗必有昭雪之日。”
“三教皆滅?”顧餘(yu) 生內(nei) 心震動,“據晚輩所知,佛宗一直昌隆,香火鼎盛。”
和尚聞言長歎一聲,闔目不言,他左右手伸進袖內(nei) ,雙手一捧,一朵金色的佛蓮於(yu) 掌心靜謐旋轉,將其輕輕拋向顧餘(yu) 生,“此乃明心金蓮,施主可種於(yu) 明台之中,他年若遇我佛宗真正的弟子,此蓮必有呼應,到那時,佛之真意也必重現人間,我之執念不久,萬(wan) 望小友不要推辭。”
“我答應大師。”
“善哉,善哉。”
和尚聞言,仿佛了卻所有的執念,他拈花一笑,指了指亭內(nei) 佛鍾,佛光化作舍利,緩緩落在地麵,清風乍起,他不朽的佛軀隨之消失在天地間。
佛鍾輕響九下,係於(yu) 亭梁上的繩子摧斷,青銅古鍾吸收了地上的舍利子,一點點縮小,化作隻有數寸大小的佛鍾,顧餘(yu) 生隨之伸出手,這一口佛鍾竟落於(yu) 掌心。
當佛光消散的刹那,顧餘(yu) 生隻覺此鍾重如山嶽,能鎮世間一切誅邪,任何力量皆不能撼動分毫,他以神識探查佛鍾之內(nei) ,內(nei) 壁之中,竟是鐫刻有密密麻麻的經文,其字之多,越數十萬(wan) ,其文之繁複,囊括佛宗諸法玄妙。
同一時間,顧餘(yu) 生的識海之中,顯兆秘藏裏記錄的萬(wan) 卷佛經漂浮,隻需他一個(ge) 念頭,就能將其取出來。
而今,佛宗的傳(chuan) 承,皆置於(yu) 掌心。
顧餘(yu) 生凝觀佛鍾,大腦一片空明,如此,小玄界以及諸世的佛宗所為(wei) ,也就解釋得通了,彼佛非佛,諸法非真,隻是,誰在幕後操控佛宗,執掌佛宗?
為(wei) 何青萍山下,會(hui) 有佛宗禪院。
怎的從(cong) 未聽說過?
顧餘(yu) 生不由地想起裂淵裏的那些累累白骨,以及青雲(yun) 門桃花林深處的那些遺骸,一時之間,他有些頭皮發麻,佛道之爭(zheng) ,幕後另有隱情?按照那和尚所說,三教皆滅,那儒法,豈不是也抹滅過?
人族曾經輝煌的曆史,就這麽(me) 消沉掩埋在歲月長河裏了?
以上為(wei) 《一劍一酒一乾坤》第 2005 章 第2005章 裂淵之下,古怪石寺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