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背靠牆壁,隱伏在和過道呈九十度的拐角處。就在那個(ge) 黑人保鏢毫無防備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倏然閃出,單手捂住了這個(ge) 保鏢的嘴,猛然發力,被控製住的那個(ge) 保鏢被幹淨利落地扭斷了頸脖。
然後林銳從(cong) 容轉身,抬槍射向另一個(ge) 守在門口的保鏢。“噗”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了非常輕微的一聲,門口的那個(ge) 保鏢剛站起身來,還沒來得及拔出槍,就被林銳一槍射中了眉心。
林銳把扭斷脖子的保鏢推進牆角。然後快速衝(chong) 上幾步,在那個(ge) 中彈的保鏢倒地之前,伸手攙扶住了他,並且小心地放在地上。整個(ge) 過程隻有幾秒的時間,而且除了那一聲細微的槍聲,沒有發出任何多餘(yu) 的聲音,更沒有驚動到房間內(nei) 的人。
林銳微微地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了房間的門口貼著門聽了一下裏麵的動靜,似乎沒有什麽(me) 異常。林銳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隙,向裏麵瞟了一眼,無聲無息地掩了進去。
裏麵的房間像是一個(ge) 套間,而且布置很奢華。林銳剛進去,套間裏麵就有人走出來了。林銳心中一動,立刻搶上前一步。捂住了那個(ge) 人的嘴,同時將手槍抵在了這個(ge) 人的頭上,用眼神示意此人不要輕舉(ju) 妄動。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開槍射殺這個(ge) 人,隻有兩(liang) 個(ge) 原因:第一,這是一個(ge) 穿著醫生製服的女人。第二,這個(ge) 女人是個(ge) 黑頭發、黑眼睛的亞(ya) 裔。他押著這個(ge) 女人緩緩退到了外麵,低聲道,“埃弗亞(ya) 是不是在裏麵。”
那個(ge) 女人眼中的驚恐逐級轉為(wei) 了驚訝,最終竟然像是狂喜地點頭,輕聲道,“你是來營救我們(men) 的麽(me) ?”她聲音之中的喜悅似乎不像是裝出來的。
“營救?”林銳皺眉道,“你是海盜抓獲的人質麽(me) ?”
那個(ge) 醫生模樣的女人摘下口罩,連連點頭,並且指著自己製服上的標記,比劃著道,“我是無國界醫生組織msf的誌願醫生,是來索馬裏經行人道主義(yi) 援助的。但是卻被海盜抓了,而且他們(men) 搶了我們(men) 用於(yu) 救助的藥品。”
林銳皺眉道,“我似乎沒有聽說埃弗亞(ya) 最近又劫掠了什麽(me) 船。”
“前天被抓,海盜們(men) 還沒有來得及提出贖金要求……所以外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me) 。那個(ge) 海盜頭目受傷(shang) 了,在讓我幫他處理傷(shang) 口,包紮和換藥什麽(me) 的。”女醫生似乎驚嚇過度,有些語無倫(lun) 次了。
林銳發現自己不殺她的理由似乎又多了一條,倒不是因為(wei) 她是什麽(me) 人道主義(yi) 救援組織,也不是因為(wei) 這個(ge) 女人年輕漂亮,而是她在情急之下說的是中文。不過他沒有心思和她再廢話了,隻是低聲道,“我不是什麽(me) 營救隊,聰明的話,就在這裏待著,別喊,哪兒(er) 都別去。”
看到了地上躺著的保鏢屍體(ti) ,那個(ge) 女醫生臉色差不多和她的白大褂一樣白了,倉(cang) 惶地點點頭。
林銳轉身來的裏麵套間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奮起一腳踹開了門,衝(chong) 了進去。
埃弗亞(ya) 正躺在床上輸液,見到有人衝(chong) 進來吃了一驚,轉身想去拿槍,卻被一槍擊中的拿槍的手。他疼的發出了一聲野獸(shou) 般的慘嚎,從(cong) 床上滾落到了地上,驚恐地看著那個(ge) 端著槍站在他麵前的年輕人。
林銳看著埃弗亞(ya) ,收起了槍。
“等等朋友,我知道你是什麽(me) 人。你要什麽(me) ?要錢的話和好解決(jue) ,我有很多錢,你可以帶著錢離開,如果你能夠不傷(shang) 害我的話。”埃弗亞(ya) 覺得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自從(cong) 十二歲跟隨當地軍(jun) 閥當兵以來,他已經不記得什麽(me) 時候自己有過這種恐懼的感覺了。
但是這個(ge) 安靜的亞(ya) 裔年輕人站在自己麵前的時候,埃弗亞(ya) 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也還有著如此脆弱的一麵。林銳依然平靜地看著他,埃弗亞(ya) 卻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快要跳出胸腔了。他是個(ge) 久經沙場的人,經曆了無數次的生死考驗,他太明白對方的那種眼神意味著什麽(me) 。那是沒有憐憫,甚至沒有絲(si) 毫的感情的殺戮。
林銳在他麵前收起槍,卻拔出了自己的那把軍(jun) 用匕首。他淡淡地道,“埃弗亞(ya) ,你一定想不到我們(men) 這麽(me) 快就見麵了吧。我不會(hui) 用槍殺你,因為(wei) 槍是用來對付戰士的,戰士才有資格死於(yu) 槍彈。你不過是個(ge) 匪徒,低劣粗鄙的海盜。”
“等等,你是傭(yong) 兵,我知道你是晨星公司的傭(yong) 兵。我和你們(men) 的高層有協議,你不能殺死我。”埃弗亞(ya) 緊張地道,他額頭的汗水已經順著他的額頭,流淌到他的眉弓上了。手掌中彈的劇痛和極度的恐懼,都讓他到了幾乎要崩潰的地步。
“忘了那些協議吧,協議隻對活著的人有用。再說,又有誰會(hui) 知道是我殺了你。即便知道,誰又會(hui) 因為(wei) 你的緣故去找晨星公司的麻煩?你死了之後,會(hui) 有新的海盜首領出現。也會(hui) 有新的協議產(chan) 生。在索馬裏,誰會(hui) 在乎一個(ge) 死人?”林銳平靜地道,“就像你們(men) 不在乎我們(men) 在沉島死去的那些人。”
埃弗亞(ya) 沉聲道,“我有錢,你至少給我一個(ge) 機會(hui) 。”
“我不是海盜,沒有收取贖金的習(xi) 慣,也沒有放過敵人的習(xi) 慣。我隻是一個(ge) 傭(yong) 兵,為(wei) 了死去的同伴討個(ge) 公道罷了。”林銳頓了一頓道,“其實某人說得很對,這甚至無關(guan) 於(yu) 公平。我隻是讓自己好過一點罷了。”他走上前一把揪起了埃弗亞(ya) ,把他拖了起來,然後用那把軍(jun) 用匕首一點點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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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為(wei) 《戰場合同工》第 74 章 第74章 女醫生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