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把周川給的小魚幹嚼完,拍拍手進了屋。
孫曉正在收拾碗筷,看見她進來,笑著說:“還知道回來啊?跟周川說啥悄悄話了?”
“沒啥。”白荷爬上炕,“就給了我個(ge) 魚幹。”
“人家對你倒是挺好。”孫曉把碗摞起來,“快去洗洗手,準備睡覺了。”
白荷應了一聲,卻沒動。
她坐在炕沿上,眼睛往牆角的糧缸瞟。
去年秋收分的糧食,吃了整整一個(ge) 冬天,現在缸裏已經下去一大截了。
白荷心裏算著賬。
空間裏現在有六條肥魚,還有之前攢的兔肉、野果、堅果、麥穗……零零散散加起來,夠一個(ge) 人吃上一個(ge) 多月。
可家裏有五口人。
這點儲(chu) 備,杯水車薪。
她正想著,白強從(cong) 外頭進來,手裏拿著個(ge) 本子。
“爹,你拿的啥?”白荷問。
“記賬本。”白強在桌子邊坐下,“算算家裏還剩多少糧。”
孫曉擦著手走過來:“算出來沒?”
白強翻開本子,皺著眉頭看了一會(hui) 兒(er) 。
“去掉今天分的魚,剩下的粗糧細糧加起來……”他頓了頓,“差不多夠吃到春耕結束。”
“那春耕完了呢?”孫曉問。
白強沒說話。
白荷從(cong) 炕上溜下來,湊到桌子邊。
“爹,糧缸是不是快見底了?”
“小孩子別操心這個(ge) 。”白強摸摸她的頭,“餓不著你。”
白荷心裏嘀咕:我可不是操心,我是有底牌。
冬去春來,今年的雪似乎化得格外的早,白白荷剛回家就跑到白強跟前,“爹,我今天覺得可熱了。”
“熱?”孫曉看她,“這才剛開春,你熱啥?”
“就是熱嘛。”白荷扯扯身上的棉襖,“我想穿春衣了。”
白強笑了:“你這孩子,春衣還沒洗呢,急啥。”
“可是天真的熱了。”白荷堅持,“不信你們(men) 出去看看,外頭都沒風了。”
正說著,白虎從(cong) 外頭推門進來。
老爺子手裏拿著旱煙杆,臉色不太好看。
“爹,咋了?”白強站起來。
白虎在炕邊坐下,抽了口煙。
“你們(men) 沒覺得今年開春不對勁?”
“不對勁?”孫曉疑惑。
“太暖和了。”白虎說,“往年這時候,晚上還得燒炕。你們(men) 看看今天,屋裏都不用燒火。”
白強走到門口,推開條縫往外看。
確實,院子裏靜悄悄的,一點風都沒有。
空氣裏透著股暖意,不像早春,倒像已經如春很久了。
“是有點怪。”白強關(guan) 上門。
白虎又抽了口煙:“天氣怪,莊稼就怪。我年輕時候見過一回,開春太暖,後頭準沒好事。”
白荷心裏一跳。
她記得前世模糊的記憶裏,好像有過類似的記載。
暖冬暖春,往往意味著……
“爹,你的意思是?”孫曉聲音有點緊。
“糧食。”白虎吐出兩(liang) 個(ge) 字,“今年收成怕是不好。”
屋裏一下子安靜了。
白荷看著爺爺,心裏那個(ge) 囤糧的計劃,像小火苗一樣蹭蹭往上冒。
但她沒吭聲,隻是乖乖坐在炕沿上,聽著。
白強坐下來,臉色也沉了。
“咱家糧缸裏剩下的,撐到春耕完就差不多了。要是今年收成真不好……”
他沒說完。
但意思大家都懂。
孫曉歎了口氣:“這可咋辦。”
“先打聽打聽。”白虎說,“明天白樹白林不是要去上學嗎?讓他們(men) 順路去糧站看看,問問現在糧價(jia) 咋樣。”
白樹正在旁邊看書(shu) ,抬起頭:“爺爺,讓我們(men) 打聽糧價(jia) ?”
“嗯。”白虎點頭,“就裝作隨便問問,別讓人看出來咱家缺糧。”
白林撓撓頭:“問這個(ge) 幹啥?”
“傻小子。”白虎敲敲煙杆,“糧價(jia) 要是漲了,說明外邊糧食也緊。要是沒漲,咱還能鬆口氣。”
白荷心裏給爺爺點了個(ge) 讚。
老爺子這思路,妥妥的未雨綢繆啊。
“那行。”白樹合上書(shu) ,“明天我跟白林去問問。”
“記住。”白虎叮囑,“問的時候自然點,別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就說聽同學說的,好奇問問。”
“知道了爺爺。”白樹點頭。
白林也嗯了一聲。
白荷看著這一幕,心裏那個(ge) 樂(le) 啊。
太好了。
家裏終於(yu) 開始主動關(guan) 注糧食問題了。
她的囤糧大計,可以順理成章地推進了。
孫曉還是愁眉不展:“就算知道糧價(jia) ,咱家也沒多餘(yu) 的錢買(mai) 啊。”
白強說:“先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就用去年賣人參的錢。”
“那也得等春耕完。”白虎說,“現在說這個(ge) 太早。”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咱家後院的井,得抓緊挖了。”
白荷眼睛一亮。
對,井!
去年家庭會(hui) 議決(jue) 定的挖井計劃,還沒開始呢。
“爹,你啥時候挖?”白強問。
“明天就開始。”白虎說,“趁著天好,早點挖出來,早點安心。”
白荷忍不住插嘴:“爺爺,挖井累不累?”
“累啥。”白虎看她一眼,“你爺爺我當年打獵的時候,比這累的活兒(er) 多了去了。”
白荷嘿嘿笑:“爺爺最厲害了。”
白虎被她逗樂(le) 了,臉上的凝重散了些。
“你這丫頭,就會(hui) 說好聽的。”
“我說的是實話嘛。”白荷湊過去,抱住爺爺的胳膊。
白虎摸摸她的頭,沒說話。
但眼神裏的擔憂,藏不住。
白荷心裏明白。
爺爺是經曆過荒年的人,知道糧食有多重要。
他能這麽(me) 早察覺到不對勁,已經比村裏大多數人強了。
“行了。”孫曉打破沉默,“都別愁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先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白強站起來:“對,先睡覺。”
白樹和白林去收拾書(shu) 包。
白荷爬上炕,鑽進被窩。
但她沒睡。
等屋裏燈滅了,家人都躺下了,她才悄悄睜開眼睛。
月光從(cong) 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片亮。
白荷在心裏默念,打開了儲(chu) 物空間。
一百個(ge) 格子,整整齊齊地浮現在她意識裏。
第一個(ge) 格子裏,六條肥魚安安靜靜地躺著。
第二個(ge) 格子是兔肉。
第三個(ge) 是野果。
第四個(ge) 是堅果。
第五個(ge) 是麥穗……
她一個(ge) 一個(ge) 看過去,心裏慢慢踏實了。
這些儲(chu) 備,是她一個(ge) 人的底氣。
但現在,她得想辦法,把這些底氣變成全家的底氣。
爺爺已經開始行動了。
挖井,打聽糧價(jia) 。
那她呢?
白荷閉上眼睛,腦子裏飛快地轉。
明天先跟寶珠通個(ge) 氣。
然後……
她得找個(ge) 機會(hui) ,讓空間裏的東(dong) 西,“合理”地出現在家裏。
比如那六條魚。
可以說是在河邊撿的?
不行,河邊之前撈過魚,哪還有這麽(me) 大的魚。
那說是在山上水窪裏發現的?
也不太靠譜。
白荷翻了個(ge) 身。
算了,不想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
先睡覺。
明天再說。
她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屋外,月亮掛在天上,亮得晃眼。
院子裏一點風都沒有。
暖得不像春天。
以上為(wei) 《穿越後我靠著金手指躺平啦》第 30 章 第30章 春來糧憂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