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站在門邊,兩(liang) 隻手攥著挎包帶子,攥得指節發白。
她臉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條線。
李深偷偷瞥了她一眼。
她在猶豫。
新來的老師,不想惹事,可也不想被人當眾(zhong) 羞辱就這麽(me) 算了。
有戲。
李深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氣。
【詭辯術】全開。
腦子裏像被冰水澆過,瞬間清醒到極點。
每句話該怎麽(me) 說,每個(ge) 表情該怎麽(me) 做,王美娟會(hui) 怎麽(me) 反駁,
白薇薇會(hui) 在哪兒(er) 心軟,所有可能都在腦裏鋪開,像畫了一張密密麻麻的作戰地圖。
“王主任。”
他開口,聲音穩得出奇。
“上學期女廁所那事,學校調查清楚了嗎?”
王美娟一愣。
“當時有女同學在裏麵喊‘有蛇’,我才衝(chong) 進去拿掃把打蛇。”
李深語速快起來,
“蛇是菜花蛇,沒毒,但女生怕。
我打死了扔出去,回頭就被記了‘偷窺未遂’。”
他頓了一下,眼圈開始發紅。
不是裝的。
是想起前世,母親(qin) 來學校領他,在走廊裏對著王美娟下跪。
母親(qin) 駝著背,花白頭發亂(luan) 糟糟的,額頭磕在地磚上,咚咚響。
“主任,見義(yi) 勇為(wei) 不表彰,反倒記過。
這事合理嗎?”
王美娟臉色變了變。
女廁所那事確實蹊蹺。
後來有學生私下說,蛇是趙天龍那夥(huo) 人放的。
可沒證據。
李深又是個(ge) 悶葫蘆,問什麽(me) 都不說,學校隻能按最壞的情況處理。
“過去的事別提了!”
她拍了下桌子,
“說今天!
為(wei) 什麽(me) 掀白老師裙子?”
李深轉向白薇薇,彎下腰,九十度鞠躬。
“白老師,對不起。
我嚇著您了。”
白薇薇手指絞得更緊,沒說話。
“但我真不是耍流氓。”
李深直起身,眼神坦蕩得讓人犯嘀咕,
“我就是……就是沒見過這麽(me) 好看的裙子。”
王美娟氣笑了:
“裙子好看你就掀?
街上穿裙子的多了,你都掀一遍?”
“不一樣。”
李深搖頭,
“這條裙子,鵝黃色。
色彩學上說,這是暖色調,代表溫暖和希望。
麵料是棉麻混紡,透氣,適合九月初秋穿。
裙擺的褶皺,”
他突然往前走一步,指著白薇薇裙角,
“是手工壓褶。
每道褶子寬度一樣,深度一樣,機器做不出來。
得是老裁縫一熨鬥一熨鬥壓出來的。”
白薇薇眼睛瞪大了。
這條裙子確實是找人定做的。
老師傅做了四十年裁縫,眼睛花了,手還穩。
壓褶這道工序,整整做了兩(liang) 天。
“你……你怎麽(me) 知道的?”
“我姐在紡織廠幹了八年。”
李深聲音低下去,
“她教我看的。
她說,好衣服看細節,細節騙不了人。”
辦公室安靜了。
隻有窗外操場上廣播體(ti) 操的音樂(le) ,隱隱約約飄進來。
李深趁熱打鐵。
“我姐下個(ge) 月過生日。
她這輩子沒穿過一件像樣的裙子。”
他喉嚨發緊,這回是真的,
“我就想……就想給她買(mai) 件好看的。
哪怕買(mai) 不到一模一樣的,買(mai) 個(ge) 差不多的也行。”
他看向王美娟,眼圈通紅。
“主任,我家什麽(me) 情況,您清楚。
我爸腰不好,在村裏當會(hui) 計那點工資,吃藥都不夠。
我姐下崗後擺攤賣豬肉,淩晨三點起來進貨,手上全是凍瘡。”
“我就想給我姐買(mai) 條裙子。
這事錯了嗎?”
王美娟夾著煙,沒抽。
她確實清楚。
李深的檔案她看過,貧困生補助名單裏,他名字排在前幾個(ge) 。
上學期記過後,他媽來學校,那個(ge) 瘦小的農(nong) 村婦女,從(cong) 布包裏掏出一塑料袋雞蛋,說是自家雞下的,求學校再給次機會(hui) 。
雞蛋最後被她分給辦公室老師。
李深的處分沒撤,但觀察期從(cong) 一年縮短到半年。
“就算你是好心。”
王美娟語氣軟了些,可還繃著,
“那也不能動手掀裙子!
這是禮貌問題!”
李深馬上接話:
“我沒掀!”
“我親(qin) 眼看見,”
“主任,您站得遠,可能看錯了。”
李深語速更快,
“我當時是說,白老師裙邊好像有點脫線。
白老師問‘哪兒(er) ’,我才用手指輕輕捏起一點邊角,指給她看。”
他轉向白薇薇,眼神懇切:
“白老師,是不是這樣?”
白薇薇張了張嘴。
她記得……李深確實說了“脫線”。
她低頭看時,裙角被輕輕提起來,也許真是為(wei) 了指給她看?
也許是自己太緊張,反應過頭了?
再說這個(ge) 學生……說到姐姐時,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那種情感,裝不出來。
“……嗯。”
她輕輕點了下頭,
“他確實很禮貌地問我,我同意之後他才碰的。”
王美娟盯著兩(liang) 人看了足足十秒。
煙燒到盡頭,燙了手。
她嘶了一聲,把煙頭摁進煙灰缸。
她其實明白。
趙天龍那夥(huo) 人什麽(me) 德行,她當教導主任十幾年,看得透透的。
李深八成是被設計了。
可學校有學校的規矩,眾(zhong) 目睽睽之下,老師裙子被掀,哪怕隻是邊角,也必須處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抓起鋼筆,唰唰在處分單上寫(xie) 字。
“留校察看!五千字檢討,明天早上交到我桌上!”
她抬頭瞪著李深,
“再有下次,不用叫你爸,我直接讓你卷鋪蓋滾蛋!”
李深深深彎下腰,腰彎到最低。
“謝謝王主任。
謝謝白老師。”
走出辦公室時,九月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
後背的校服襯衫全濕透了,緊貼在皮膚上,冰涼。
他靠在走廊牆上,腿發軟。
【叮!】
【賭約“掀裙之賭”完成!】
【獎勵結算中……】
【精力值+30(當前:30/100)】
係統賤兮兮地蹦出來:宿主,刺激吧?
李深抬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汗。
滾。
老子差點尿了。
係統更賤了:我看看!
然後它就沒影了。
李深靠著牆,喘了好幾口氣。
太險了。
差一點。
就差一點,又要重走前世的道兒(er) ,記大過,全校通報,母親(qin) 犯病,姐姐下跪……
他扭頭看向教學樓。
三樓走廊,趙天龍和李春梅趴在欄杆上,正朝這邊望。
隔得太遠,看不清表情。
可李深知道,他們(men) 臉上一定掛著笑。
那種算計得逞的、瞧不起人的笑。
李深收回視線,轉身往教室走。
教室門推開時,黑板上的粉筆灰簌簌往下掉。
“距高考還有278天”。
那行字用紅色粉筆描過邊,每個(ge) 數字都像在滴血。
李深站在門口,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射過來。
鄙夷的,好奇的,等著看笑話的。
“喲,流氓深回來了。”
後排有人壓低聲音說。
“聽說掀的是新來的女老師?”
“真他媽有種……”
以上為(wei) 《重生1997,校花求我別撩》第 3 章 第3章 死裏逃生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