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深吸了一口氣,將窗戶關(guan) 上,隔絕了外麵的“牛來”呼喊聲。
“再這麽(me) 鬧下去,遊客進山不是來看林子的,是來集體(ti) 發瘋的。”
林天轉身走回桌前,
“得換個(ge) 玩法。熱鬧照樣要,再摻點文化底蘊進去,把這股風先壓一壓。”
“文化底蘊?”
吉吉抓了抓腦袋,一臉不屑,
“怎麽(me) ,難道要本王去教他們(men) 怎麽(me) 優(you) 雅地剝香蕉?”
“不。”
林天眼睛一亮,想起了之前為(wei) 了《國學大典》在廣場旁邊保留下來的那片建築。
“之前科舉(ju) 大賽建的森林貢院舊址還在,還有當時留下的長條書(shu) 案和石刻棋盤。我們(men) 不搞死板的科舉(ju) 考試了,那太枯燥。
我們(men) 搞一場帶有江湖氣息的“狗熊嶺飛花曲水杯——詩詞與(yu) 棋藝大會(hui) ”!”
夏清清很快領會(hui) 了林天的意思,迅速補充道:
“對!把它包裝成一種街頭擂台戰的形式。不管是念詩、接對子,還是下棋,隻要能連贏三局的遊客,就能獲得我們(men) 狗熊嶺準備的獨家大獎!”
熊二一聽到“大獎”兩(liang) 個(ge) 字,耳朵瞬間像雷達一樣豎了起來:
“大獎?有蜂蜜嗎?!”
“獎金來源嘛……”
林天微笑著轉過頭,看向了正準備彎腰撿信封的光頭強。
光頭強的手指剛碰到信封邊緣,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他猛地抬起頭,對上林天似笑非笑的眼神。
“強哥哥~”
林天語氣溫和,“身為(wei) 狗熊嶺的首席工、夜校的高材生,更是剛剛奪魁的抽象之王。這第一屆文化大會(hui) 的啟動資金……”
光頭強一把抓起信封,死死抱在懷裏,腦袋搖得像個(ge) 撥浪鼓。
“不給!這是我賺來的血汗錢!你們(men) 這是強行攤派!”
林天不慌不忙地拋出誘餌:
“這筆錢作為(wei) 活動經費,會(hui) 變成盲盒獎品。如果你自己去守擂,隻要你贏了,這錢不光還是你的,遊客挑戰失敗交的“報名碎銀”,也全部歸你。怎麽(me) ,強夫子對自己沒信心?”
光頭強的小眼睛飛快地轉了兩(liang) 圈。
“擂主贏了通吃?”
他的算盤立刻在腦子裏打得劈啪作響:
隻要我守住擂台,這就等於(yu) 左口袋進右口袋,還能順便收割一波遊客的報名費!
這簡直是無本萬(wan) 利啊!
“好!成交!”
光頭強豪氣幹雲(yun) 地把信封往桌上一拍,
“強哥我飽讀詩書(shu) ,區區幾首古詩,還不是手到擒來!”
旁邊,吉吉冷笑一聲:
“就你那點墨水?這擂主,本王當定了!”
熊二咽了口唾沫:“隻要有吃的,俺連《新華字典》都能背下來!”
吉吉和熊二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一個(ge) 衝(chong) 回果樹坡找毛毛,一個(ge) 直奔遊客中心翻《新華字典》。
……
當天晚上,光頭強的小木屋一直亮到後半夜。
桌子上沒有放唐詩三百首,而是擺著一台遊標卡尺、一個(ge) 三角板和一架精密電子秤。
光頭強戴著護目鏡,正用三角板在白紙上畫著錯綜複雜的輔助線。
“光頭強,你這是在研究什麽(me) 新型暗器嗎?”二狗好奇地湊過來看。
“去去去,你懂什麽(me) ?這叫“工科平仄測算法”!”
光頭強用遊標卡尺卡住紙上的一個(ge) “月”字,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古人作詩講究字數對稱和重量平衡。你看這個(ge) “床前明月光”,五個(ge) 字,中心支點在“明”字上。”
“如果我在下聯用“挖掘機很強”,字數雖然一樣,但“挖掘機”三個(ge) 字由於(yu) 包含了複雜的金屬結構,重量明顯大於(yu) “疑是地上霜”。所以,根據杠杆原理,下聯會(hui) 直接塌陷!”
二狗聽得目瞪口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me) ,
最後隻是默默地往後退了兩(liang) 步,生怕這種清澈的愚蠢會(hui) 通過空氣傳(chuan) 染。
另一邊,果樹坡上。
吉吉正背著手,像個(ge) 老學究一樣來回踱步。
毛毛捧著一本小學一年級拚音讀物,正在大聲朗讀。
“毛毛,這書(shu) 裏的詩太沒有氣勢了。聽著,本王的作詩算法隻有兩(liang) 條核心指令。”
吉吉伸出兩(liang) 根手指,
“第一,必須要有“本王”;第二,必須要押韻。隻要符合這兩(liang) 點,那就是絕世好詩!”
毛毛趕緊拿出小本本記下。
“大王,比如“鵝鵝鵝,曲項向天歌”,咱們(men) 怎麽(me) 改?”
吉吉略一沉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猴猴猴,本王站城頭。手裏拿香蕉,誰敢不磕頭!”
毛毛啪啪鼓掌:“好濕!國王這首詩簡直有氣吞山河之勢!”
……
次日上午,森林貢院舊址。
紅漆牌坊下掛上了“飛花曲水杯”的橫幅。
廣場分為(wei) 兩(liang) 區,一邊是“飛花令鬥詩台”,一邊是“手談盲棋局”。
棋區這邊,劉海柱早就占好了一個(ge) 絕佳的位置。
他今天為(wei) 了顯得有文化,特意在黃膠鞋外麵套了雙白襪子,七分褲也往下拉了拉。
他對麵坐著的,是同樣為(wei) 了附庸風雅、換上一身藏青色長袍的牛大山。
兩(liang) 人中間擺著一張厚重的青石圍棋盤,上麵放著黑白兩(liang) 色雲(yun) 子。
“老頭,今天咱們(men) 不比嘴上功夫,咱們(men) 來盤高雅的。”
劉海柱手裏攥著兩(liang) 顆黑子,在手裏捏得哢哢作響。
牛大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不屑地哼了一聲:
“來就來!大爺我當年在鐵嶺,號稱“棋盤上的活李白”。”
劉海柱一巴掌把一顆黑子拍在棋盤正中央的“天元”位置,力氣之大,連青石盤都顫了兩(liang) 下。
“當頭炮!我先走!”
劉海柱大喝一聲。
幾個(ge) 路過的懂圍棋的遊客聽到這嗓子,腳步一滑,差點劈叉在地上。
牛大山眼睛一眯,毫不含糊地抓起一顆白子,穩穩地擺在黑子的斜後方。
“把馬跳!你想轟我中路?沒門!”
遊客們(men) 全都石化了。
這兩(liang) 位大爺是在這布滿三百六十一個(ge) 交叉點的圍棋盤上,硬生生用意念在下東(dong) 北象棋?!
劉海柱又拿起一顆黑子,順著棋盤的邊緣一直滑到底線,手指一鬆。
“車下底!將軍(jun) !”
劉海柱得意地一拍大腿,
“老頭,你這老將沒地兒(er) 跑了吧!”
牛大山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從(cong) 棋簍裏抓起一把白子,“嘩啦”一下全撒在棋盤右下角。
“你懂個(ge) 屁!我這是“天女散花連環象”!我十幾個(ge) 象連在一起,你一個(ge) 破車怎麽(me) 吃?”
“你耍賴!哪有十幾個(ge) 象的!”
“圍棋子這麽(me) 多,不用完不浪費嗎?這叫量變引起質變!”
兩(liang) 人隔著棋盤臉紅脖子粗地吵了起來。
以上為(wei) 《熊出沒:忽悠光頭強,種田成首富》第 1115 章 第1115章 飛花曲水杯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