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維多利亞(ya) 和救援隊的人員進入霍夫林醫院的地底,焦急地搜尋索科夫下落時,他們(men) 並不知道,索科夫此時正身處另外一個(ge) 時空的敖德薩軍(jun) 醫院中。他躺在病床上,臉色仍帶著久病初愈的蒼白,卻已能清晰地與(yu) 坐在床邊的妻子阿西婭對話。他微微側(ce) 過頭,眼神中充滿困惑與(yu) 迫切,向阿西婭仔細地詢問自己負傷(shang) 昏迷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阿西婭,你告訴我。”索科夫望著阿西婭,聲音有些虛弱地問,“我是在前往維也納的途中遇襲負傷(shang) ,這我記得。按照常理,如果是要回國治療,我也應當被送往莫斯科才對。可為(wei) 什麽(me) ……為(wei) 什麽(me) 最終我會(hui) 出現在敖德薩的軍(jun) 醫院?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me) ?”
阿西婭輕輕歎了口氣,握住他的手,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si) 哽咽:“米沙,你有所不知。你負傷(shang) 之後,馬利寧將軍(jun) 第一時間安排專(zhuan) 機,將你送回了莫斯科。你在那裏的中央軍(jun) 事醫院整整躺了兩(liang) 個(ge) 月——雖然早就脫離了生命危險,可卻一直昏迷不醒。”她停頓了一下,仿佛那段等待的日子仍令她心有餘(yu) 悸,“就在大家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朱可夫元帥被任命為(wei) 敖德薩軍(jun) 區司令員。臨(lin) 行前,他特意向上級提出請求,希望將你一同轉移到敖德薩繼續治療。在得到允許後,還幫我辦理了調動手續,讓我成為(wei) 了敖德薩軍(jun) 醫院的一名醫生。”
索科夫聽到這裏,不禁苦笑連連,搖了搖頭:“我一個(ge) 昏迷不醒的傷(shang) 員,跟著他來敖德薩,又能做點什麽(me) 呢?豈不是隻會(hui) 給他添麻煩?”
“不,米沙,你不明白。”阿西婭向前傾(qing) 了傾(qing) 身子,壓低了些聲音,“朱可夫元帥手中,其實早就備好了一份關(guan) 於(yu) 你的任命書(shu) 。這是他親(qin) 口告訴我的——他說,如果你能清醒過來,就會(hui) 立即任命你為(wei) 敖德薩軍(jun) 區的副司令員。”她稍作停頓,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而如果……如果你遲遲醒不過來,那麽(me) 這份任命書(shu) 就會(hui) 一直擱置,直到最終失效。”
“失效為(wei) 止?”索科夫皺起眉頭,敏銳地捕捉到她話中的細節,“那份任命書(shu) ……有效期是多久?”
“一年。”阿西婭不假思索地回答,“也就是說,如果到明年這個(ge) 時候你仍然沒有蘇醒,這份由上級簽發的任命就會(hui) 自動作廢。”
“哦,原來是這樣。”索科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逐漸變得深遠。片刻後,他再度開口,問題更加深入:“不過,阿西婭,我記得在我前往歐洲之前,朱可夫元帥不是剛被任命為(wei) 國防部副部長兼陸軍(jun) 總司令嗎?怎麽(me) 一轉眼,他就被調來擔任敖德薩軍(jun) 區司令員?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me) 事?”
其實,索科夫內(nei) 心早已從(cong) 自己所知的曆史資料中,大致了解到朱可夫被貶職的真實原因。但他仍然選擇向阿西婭提出這個(ge) 問題,就是想透過她的回答,驗證是否因為(wei) 自己的出現,悄然改變了某些曆史的軌跡。
阿西婭並沒有立即回答。她先是站起身,緩步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道縫隙,朝外麵謹慎地張望了一番。確認走廊無人之後,她才輕輕合上門,甚至順手按下鎖鈕。回到床邊後,她並沒有馬上坐下,而是俯身仔細檢查床底、床頭櫃和窗簾背後,仿佛在查找是否被安裝了竊聽裝置。
直到徹底確認病房內(nei) 沒有任何可疑設備後,阿西婭才重新坐回椅子,聲音壓得更低、語氣也更加嚴(yan) 肅:“是阿巴庫莫夫……他和他那一派人誣告朱可夫元帥圖謀發動軍(jun) 事政變。”她邊說邊注意著索科夫的反應,“幸好,有羅科索夫斯基元帥、科涅夫元帥,還有華西列夫斯基元帥站出來主持正義(yi) ,堅決(jue) 駁斥了關(guan) 於(yu) 朱可夫有陰謀企圖的說法。史達林才最終沒有簽署逮捕令。”
她吸了一口氣,繼續解釋道:“阿巴庫莫夫見這一招沒有奏效,就又舉(ju) 報朱可夫元帥,說他在率領部隊占領柏林之後,私自掠奪了大量德國財物。史達林派人突擊搜查了他的家……結果確實發現了不少來自德國的藝術品和貴重物品。在這樣的證據麵前,朱可夫元帥無奈之下,隻好當眾(zhong) 做了檢討。”
阿西婭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憤怒與(yu) 無奈:“之後,史達林同誌公開批評朱可夫元帥‘不謙虛,過於(yu) 傲慢,把戰爭(zheng) 期間所有重大戰役勝利的決(jue) 定作用歸功於(yu) 自己’。”她略微停頓,又補充道,“同時還指責他‘懷著仇恨,準備網羅一些失意者、被撤職的司令員,從(cong) 事反對政府和最高統帥部的活動’。就這樣,朱可夫元帥擔任的三個(ge) 要職被全部撤銷……他受到降職處分,最終被貶到了敖德薩軍(jun) 區擔任司令員。”
發現朱可夫的經曆,和自己了解的曆史沒有多大的出入之後,索科夫的心裏頓時踏實了許多。朱可夫擔任敖德薩軍(jun) 區司令員隻是一個(ge) 過渡,要不了多久,就會(hui) 被調往烏(wu) 拉爾軍(jun) 區,不知當時他是否會(hui) 讓自己跟隨他?
見到索科夫在發呆,阿西婭好奇地問:“米沙,你在想什麽(me) ?”
“阿西婭,我蘇醒的消息,你告訴朱可夫元帥了嗎?”
“醫生為(wei) 你做檢查時,我出去給司令部打了一個(ge) 電話。”阿西婭滿臉遺憾地說:“可是接電話的人告訴我,說朱可夫元帥正在組織召開會(hui) 議,讓我過兩(liang) 個(ge) 小時再打過去。”說到這裏,她抬手看了看時間,“還有二十分鍾,我就可以再去給元帥打電話了。”
“朱可夫元帥知道我蘇醒了,他會(hui) 回來探視我嗎?”索科夫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
“肯定會(hui) 來探視你的。”阿西婭言之鑿鑿地說:“你昏迷的這段時間,他每隔兩(liang) 三天,就會(hui) 過來探視你,有時還會(hui) 坐在你的病床旁和你說說話,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幫助你蘇醒。”
索科夫微微點點頭,又繼續問道:“除了朱可夫元帥,在敖德薩軍(jun) 區這裏,我還有熟悉的人嗎?”
他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阿西婭居然點著頭說道:“有的,除了朱可夫元帥外,還有一位你的老熟人。”
“我的老熟人?!”索科夫聞言一愣,隨即試探地問:“誰啊?難道是雅科夫?”
“不不不,不是雅沙。”阿西婭使勁地搖搖頭,回答說:“是盧金中將,他如今是敖德薩軍(jun) 區的第一副司令員。”
“哦,盧金也調到了敖德薩軍(jun) 區?”索科夫臉色一喜,感慨地說道:“真是沒想到,我還有和他再次搭檔的一天。”
以上為(wei) 《紅色莫斯科》第 3127 章 第3127章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