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曆史的林華，很清楚地知道：科涅夫上將所指揮的加裏寧方麵軍(jun) ，在12月5日就對德軍(jun) 實施了反擊，由於(yu) 所取得的戰果不大，因此並沒有引起德國人的警覺。真正的重頭戲，是朱可夫指揮的西方麵軍(jun) 在6日清晨發起的全麵反擊。
想到別的部隊在前方建功立業(ye) ，而自己就隻能待在不會(hui) 再發生任何戰鬥的小鎮裏當看客，林華的心就格外鬱悶。由於(yu) 心事重重，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ce) ，久久不能入睡。
旁邊床上的謝廖沙，聽到他不停翻身的動靜，猜到他肯定失眠了，連忙低聲問道：“米沙，你怎麽(me) 還沒睡，是不是有什麽(me) 心事？”他從(cong) 巡邏的戰士嘴裏，聽說了林華和阿西婭手挽手逛街的事，還一廂情願地以為(wei) 林華的失眠，是因為(wei) 思念阿西婭的緣故。
誰知林華聽到他的聲音，索性坐了起來，甕聲甕氣的問：“謝廖沙，幾點了？”
謝廖沙連忙從(cong) 枕頭下摸出懷表，接著微弱的燈光看了片刻，回答說：“五點五十分。”
林華翻身下床，一邊穿靴子，一邊小聲地嘀咕著：“差不多該開始了！”
謝廖沙看到林華起身，以為(wei) 他要到外麵去找阿西婭，沒想到他卻穿過大廳，走進了樓梯間，踏著旋梯朝鍾樓而去。
鍾樓上執勤的是一班長格裏薩，聽到樓梯間傳(chuan) 來了腳步聲，他連忙摘下挎在肩膀上的衝(chong) 鋒槍，對準了聲音傳(chuan) 來的方向，警惕地喝道：“站住，口令！”
林華聽到格裏薩的聲音，立即停下腳步，回答道：“莫斯科！”
“列寧格勒！”聽清楚是林華的聲音，格裏薩連忙說了回令，並將衝(chong) 鋒槍重新挎在了肩上。等林華進入鍾樓時，他忍不住好奇地問：“排長同誌，您怎麽(me) 上來了？”
“睡不著，上來看看。”林華隨口遍了一個(ge) 理由後，反問道：“外麵有什麽(me) 動靜嗎？”
“沒有，什麽(me) 動靜都沒有。”格裏薩朝遠處努了努嘴說：“往日還能聽到隱約傳(chuan) 來的槍炮聲，但今天什麽(me) 聲音都聽不到。”
林華集中眼力朝遠處望去，想看清楚蘇軍(jun) 有沒有什麽(me) 動機。可惜他忘記了，如今是十二月，而不是三四月，此刻的清晨六點，天還黑乎乎的，除了小鎮周圍的森林輪廓外，什麽(me) 都看不清楚。
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泛起了一片紅光。格裏薩奇怪地問道：“排長同誌，那是什麽(me) ，太陽這麽(me) 早就升起了？”
“格裏薩同誌，太陽是從(cong) 來不會(hui) 從(cong) 北麵升起的。”心知肚明的林華笑著說道：“那是我們(men) 的炮兵在轟擊敵人陣地，炮彈爆炸時的火光。”他的話音剛落，遠處便傳(chuan) 來了隆隆的炮聲，仿佛為(wei) 他剛剛的這番話做了一個(ge) 注腳。
正在教堂裏睡覺的戰士們(men) ，也被這隆隆的炮聲所驚醒，他們(men) 紛紛從(cong) 床上坐起來，好奇地問自己身邊的戰友：“怎麽(me) 回事，哪裏來的炮聲？”而安德烈、熱利亞(ya) 、謝廖沙等幾位班排長，紛紛湧到了鍾樓上，想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me) 事情。
看到班排長都來齊了，林華笑著對眾(zhong) 人說道：“同誌們(men) ，你們(men) 看到了吧，遠處的火光，是我軍(jun) 正在向敵人展開大反攻。”
他本以為(wei) 自己的這番話說出來後，大家都會(hui) 歡呼雀躍，沒想到眾(zhong) 人聽了以後，臉上的神情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林華見到大家如此冷漠的反應，先是一愣，隨後明白是怎麽(me) 回事：蘇軍(jun) 從(cong) 開戰以來，麵對德軍(jun) 的凶猛攻勢，被打得節節敗退，雖然曾組織過幾次反擊，但最後都以失敗而告終，他們(men) 肯定以為(wei) 這次的反攻，也會(hui) 是同樣的結局。
林華想明白怎麽(me) 回事後，對眾(zhong) 人說道：“同誌們(men) ，根據我的判斷，我軍(jun) 這次所實施的大反攻，規模將是空前強大的，德軍(jun) 早就精疲力盡了，根本擋不住我們(men) 的雷霆一擊，我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我軍(jun) 就能擊潰莫斯科附近的敵人。你們(men) 看吧，沒準上級很快就要將我們(men) 調往前線了。”
“排長同誌，排長同誌在上麵嗎？”他的話剛說完不久，就聽到下麵有戰士在喊：“有電話找他。”
聽說有電話找自己，林華慌忙三步並作兩(liang) 步，沿著旋梯衝(chong) 下樓。他望著喊自己的戰士問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林華剛把話筒貼近耳邊，就聽到裏麵傳(chuan) 來一個(ge) 洪亮的聲音：“是索科夫同誌吧，我是衛戍司令部的卡維林少校，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men) ，你們(men) 已劃歸第16集團軍(jun) 指揮，你讓你的戰士們(men) 抓緊時間收拾一下，接你們(men) 的車馬上就到。”
等林華打完電話，安德烈他們(men) 幾人也從(cong) 鍾樓下來，圍在林華的身邊，好奇的問：“排長同誌，上級在電話裏怎麽(me) 說？”
“從(cong) 現在開始，我們(men) 已經正式劃歸第16集團軍(jun) 指揮，”林華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對幾位部下說道：“讓戰士們(men) 抓緊時間收拾東(dong) 西，接我們(men) 的車很快就到了。”
就在大廳裏的戰士們(men) 開始整理行裝時，睡在走廊小屋裏的阿西婭也被驚動了。她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看到廳裏一番忙碌的景象，抓住林華吃驚地問：“米沙，大家怎麽(me) 都在收拾行裝，難道我們(men) 要被調走了嗎？”
“是的，阿西婭。”林華抓住阿西婭的手，對她說道：“我剛剛接到上級的命令，我們(men) 排如今已經歸第16集團軍(jun) 指揮，很快就會(hui) 有車來接我們(men) ，將我們(men) 送到前線去。”
“什麽(me) ，要去前線。”阿西婭聽林華這麽(me) 說，心頭不禁一緊，隨後有些慌亂(luan) 地問道：“那我們(men) 會(hui) 不會(hui) 有危險呢？”
林華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戰士，扭過頭對阿西婭說：“阿西婭，隻要上了前線，我們(men) 這裏的每一個(ge) 人都有可能犧牲，我希望你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放心吧，米沙。從(cong) 進入部隊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雖然阿西婭竭力保持著鎮定，但握著她雙手的林華，還是察覺到她因為(wei) 恐懼在不停地哆嗦著。
林華趁戰士們(men) 沒有注意，在阿西婭的額頭親(qin) 了一下，柔聲說道：“放心吧，阿西婭，到了前線，我會(hui) 盡力保護你的安全。時間不早了，你快點去收拾東(dong) 西吧，接我們(men) 的車就快到了。”
以上為(wei) 《紅色莫斯科》第 11 章 第11章 到前方去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